“每次都说是老伤。”她声音低下去,“可每次都是新的。”
林青没解释。他拉着她进了帐篷,倒了杯热水递过去。
“怎么来了?”
“听说你炸了据点,还差点被塌方埋了。”
“谁传的?”
“整个镇子都在说。有人说你是茅山传人,能召雷劈鬼;还有人说你身上有龙气护体,子弹打不穿。”
林青摇头:“都是瞎编的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实话。”
“实话就是——我运气好,队友拼得狠。”
小雨盯着他看了很久,忽然伸手摸了摸他脸上的划痕。
“你知道吗,镇上现在贴满了你的画像。卖糖葫芦的老刘画的,歪歪扭扭,可每个人都认得出是你。”
“我不需要被人记住。”
“可我已经记住了。”她轻声说,“从你在破庙里给我披衣服那天起,我就知道,你这个人,宁可自己倒下,也不会放下别人。”
林青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所以你不该来。”
“我知道危险。”
“不是危险的问题。”他看着她,“我现在走的路,每一步都可能带血。我不想你沾上。”
小雨笑了下:“可你忘了,我也练过拳,会画符,能跑能躲。我不是等着被救的人。”
林青没再劝。他从箱子里取出一个小布包,递给她。
“拿着。”
“是什么?”
“护身符,我自己画的。遇红雾绕行,见枯井勿近,夜里听到猫叫三声,立刻闭眼默念清心咒。”
小雨接过,仔细收进怀里。
“你会等我吗?”
“我会活着回来。”
“这不是回答。”
“乱世里,活下来就是最好的承诺。”
外面风大了起来,吹得帐篷哗哗响。烛火晃了一下,映在两人脸上,影子靠得很近。
张作霖是半个时辰后过来的。他没进帐,只站在远处看着。看见林青送小雨到营门口,两人说了几句话,小雨转身走了,背影很直,没回头。
他走过去,拍了拍林青的肩膀。
“你让她走得很安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