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“等这事完了,你也该回去看看。”
林青点头。
他知道小雨不会催他,也不会哭闹。她只是安静地活着,等着他回来。
可正是这种等,让他心里压得更重。
“大帅。”他忽然开口,“如果我真回不去……”
“别说这话。”张作霖打断,“你能破邪阵,能断地脉,现在连茅山的宝贝都到了你手上,谁还能拦你?”
林青没笑,但眼神松了些。
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镇魂铃,试着晃了一下。
铃声很轻,不像普通铜铃那么脆,反而像风吹过山谷的回响,绕在耳边不肯散。
“这铃……不是凡物。”
“当然不是。”张作霖哼了声,“当年一个道士拿它镇过一座乱坟岗,后来那地方二十年没人死。”
林青没问细节。
他把铃挂在腰间,和桃木令并排。
动作之间,铃身轻轻碰了下符袋,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颤音。
帐外传来哨兵换岗的声音。
“林道长!”一名传令兵掀帘进来,“东谷水源监测组刚回报,三条暗渠的水压有轻微波动,但不是自然渗漏。”
林青抬眼: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十分钟前开始,持续到现在。”
张作霖皱眉:“你之前说那里不能动,是不是出问题了?”
“还不确定。”林青摸了摸怀里的信,又看向腰间的铃,“先派人去查,别靠近井口,用长竿探。”
“是!”
传令兵转身跑了。
张作霖盯着沙盘,眉头没松:“你刚才说那下面已经不是水了……到底是什么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林青声音低下去,“但如果是阴桩成型前的征兆,那水里现在流的,就不是水。”
“那是啥?”
“可能是血,也可能是怨气凝的浆。”
张作霖没说话,脸色变了。
林青站在原地,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镇魂铃的边缘。
他想起小雨信里写的那句“共看春花开”。
春天本该是暖的。
可现在,他站的地方,离暖字太远。
小主,
帐外突然又一阵骚动。
“报告!”另一名士兵冲进来,“西岭方向发现异常烟雾,不是炊烟,也不是炮火。颜色发灰,飘得特别慢,像是……贴着地皮在走。”
林青猛地抬头。
张作霖立刻问:“离营地多远?”
“约四里,正往鬼哭岭方向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