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天下来,七处全清干净。最后一家洞口封上时,太阳正落山。
晚上,村里人摆了香案。
不是祭祖,是祭他。供桌上摆着米饭、酒、鸡蛋,还有小孩画的符——歪歪扭扭一道红杠,写着“保平安”。
林青路过看见,眉头一皱。
他没上前,转身去了村口那棵老槐树下,让人搬了张矮凳,自己坐下。
不一会儿,人越聚越多。
“我知道你们想谢我。”他说,“但我不能收这个香。我不是神仙,也没本事呼风唤雨。我能做的,就是守住该守的东西。”
有个老头拄着拐杖问:“那你以后还会来吗?要是再来那种人,谁能挡?”
“我会在。”林青说,“但不止是我。茅山有道士,湘西有赶尸人,武当有练气的,青城有守观的。只要还有人愿意学真东西,不怕苦,不图快,这道就断不了。”
他又说:“从今往后,每月初八,异会开门一日。谁家有怪事,孩子夜啼、老人梦魇、牲口无故暴毙,都可以来问。但我们不收钱,不收礼,也不准跪。”
人群里一阵骚动。
“为什么不准跪?”一个妇女问。
“因为人站着说话,才最有底气。”林青看着她,“你们信的不该是我,是你们自己心里那点正气。它一直都在,只是有时候被吓住了,忘了拿出来用。”
那一晚,很多人没回家。
他们在槐树下坐到半夜,聊旧事,讲传说,说起小时候见过的道士画符驱鬼,老郎中半夜翻墙救人。
林青听着,没再说话,只偶尔点头。
回驻地的时候,月亮已经升到头顶。
他刚坐下,忽然觉得袖子里那张旧符有点烫。
抽出来一看,是昨夜从外敌身上搜到的那张黑底红纹符纸。原本干枯发脆,此刻边缘微微卷起,像是被热气烘过。
他盯着看了几秒,手指轻轻摩挲符角。
不对劲。
这符昨天还是死物,现在居然有了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