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哗然。
有人低声议论:“要是让这种东西流出去,多少人会被操控?”
“可不是嘛,连我们都防不住……”
灰袍长老脸色变了变,最终没再开口。
会长环视一圈,抬手示意安静。
“自今日起,林青之名载入异会功勋录。”他走到林青面前,亲手为他披上一件玄纹披风,“凡外敌犯境、秘术危亡之事,皆可直禀长老堂,无需层层通传。”
披风落肩的那一刻,全场肃立。
紧接着,一声“林师护道”响起。
接着是第二声,第三声。
到最后,整个大殿齐声高呼,声浪震得梁上灰尘都落了下来。
林青站在原地,听着这一声声呼喊,没有笑,也没有低头。
他知道这不是终点,而是新的开始。
仪式结束,人群散去。
他被安排到偏殿调息。一名弟子送来药汤,他接过喝完,靠在椅上闭目养神。
窗外有两人走过,声音压得很低,但刚好能听见。
“功劳太大,未必是福啊。”
“哼,现在连长老堂都要看他脸色。以后谁还守规矩?”
林青没睁眼。
这些话他听得懂,也早就料到。
真正的难处从来不在外面,而在里面。敌人可以一刀劈开,人心却没法用符镇住。
他缓缓睁开眼,看向窗外。
天光正盛,照在屋檐的瓦片上,反出一层淡淡的白。
他还记得师父说过一句话:出头的椽子先烂。
但现在顾不上那么多。只要他还站着,这道就不能塌。
他坐直身子,把桃木剑放在腿上。
剑刃卷了,上面还有黑血没擦干净。他摸了摸剑脊,指尖划过一道缺口。
这把剑陪他杀了那么多人,破了那么多局,现在也该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