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玄猛地回神,脸色发白:“我又……差点……”
“它在一点一点啃。”林青盯着他的眼睛,“先让你觉得‘拿一下没关系’,然后是‘只看一眼’,最后你就自己走进去了。”
陈玄握紧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:“我不想再被牵着走了。我爹的事,我要自己查清楚,不是靠这种邪门东西给的‘答案’。”
林青看着他,点了点头。
两人背靠背蹲下,一人守住一个方向。
林青从怀里摸出朱砂笔,在自己掌心画了个“守”字。血混着朱砂,颜色发暗。
他低声念起《正一道戒经》的第一段。每一个字都像石头砸在地上,稳而重。
陈玄也开始哼一段调子,不是歌,也不是咒,是他小时候父亲教的驱邪谣。调子很老,词早就记不清了,但旋律还在。
两股气息慢慢聚在一起。
红光开始退缩。
那些裂缝里的黑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,不再往上冒。地上的字也淡了,金光变得浑浊。
可就在这时,井底深处传来一声轻笑。
不是人声。
像是好几个人同时开口,叠在一起,低低地说:“你们守得住一时,守得住一辈子吗?”
林青浑身一紧。
那声音继续响:“林青,你真不想知道那天晚上,是谁放火烧了道观?陈玄,你真能放下你爹临死前喊的那一声‘冤’?”
陈玄的身体晃了一下。
林青立刻伸手扶住他肩膀:“别听!这是乱神的伎俩!”
“可万一……”陈玄声音发抖,“万一这里面真有真相呢?”
“那就等我们活着出去,自己去找!”林青吼了一声,“不是靠邪物施舍的碎片!”
他抬起手,将桃木钉狠狠扎进自己掌心。
血立刻涌出来。
他一把抓住陈玄的手,也往掌心划了一下,然后两只手紧紧扣在一起。
血混着血,滴在地上,发出“滋”的一声轻响,像是水落在热铁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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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同血为誓。”林青盯着前方的黑暗,“今日起,凡动贪念者,非我兄弟;凡受邪诱者,由我亲斩。”
陈玄抬头看他,眼里有泪光,但没有退意。
他咬牙重复:“同血为誓。守本心,断邪路。”
两人盘坐不动,声音一遍遍重复经文和家谣。
红光终于开始后退。
它像一条蛇,缓缓缩回井底的裂缝,最后只剩一丝残线,在地上扭动了几下,消失不见。
空气安静下来。
蜡烛还在烧,火苗稳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