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青抱拳环礼,动作标准得像练过千百遍。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这礼不是给谁看的,是他对自己立下的誓。
台上的长老们陆续起身,彼此点头,然后退到幕后。仪式结束了,但气氛没散。酒席摆在广场两侧,桌案上摆着热菜和茶水,镇民们开始走动,笑声传得很远。
有执事端着酒杯过来:“林大人,喝一杯吧,大家都等着敬您呢。”
林青接过杯子,没喝,只是捏着杯壁。他扫了一圈四周,红绸在风里轻轻晃,灯笼映着人脸,一片热闹。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铜印,又想起地上的那滩蓝液。那不是水,也不是油,更不像普通的化学药剂。它渗进石头的速度太慢,颜色也不均匀,边缘泛着一层极淡的荧光。
他不动声色地把杯子放回托盘,对执事说:“我想去一趟地厅。”
执事愣了一下:“现在?庆功会还没完。”
“就一会儿。”林青说,“有些事,得查清楚。”
他转身往主殿侧门走,脚步不快,也没人拦。刚走到台阶边缘,背后传来一声叫唤。
“林大人。”
他回头,是个穿灰袍的年轻人,手里抱着个木盒,额头冒汗。
“刚才……有个快递员送来这个,说是您订的。”
林青皱眉:“我没订东西。”
“可签收单上写的是您的名字,地址也是异会总部。”年轻人把盒子递过来,“送件人没留名,只说了句‘旧账该清了’。”
林青接过盒子,入手有点沉。木料是老的,表面没有漆,边角磨得发亮。他翻过来一看,底部有个小小的刻痕——像是一把剑插在圆环里。
这个标记他见过,在三年前追查西南地下交易网时,在一具尸体的怀表背面发现过同样的图案。
他没打开,直接问:“送件人长什么样?”
“戴帽子,穿风衣,看不清脸。放下东西就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