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虚掩着。他推开一条缝,确认里面没人,才走进去。
月光照进破窗,落在墙上。他掏出贴身衣袋里的草图,就着光再次比对。这个纹样不是中原任何帮派用的,也不是赶尸门里的记号。线条太怪,结构也不符合传统符箓规律。
更像是某种外来组织的暗标。
他拿出炭笔,在墙上写下三行字:
西山封道
南渡异动
纹同蛇缠目
这是他和赵刚早年定下的密码格式。每句话都藏了信息,“西山封道”指古道封锁异常,“南渡异动”是码头被控,“纹同蛇缠目”说明发现统一标识。只有懂的人能看明白。
写完他退后两步,检查有没有留下痕迹。手指擦过墙面,确认炭笔印不会轻易脱落。
然后他从药篓里取出那个生锈的铜铃。之前买它是为了传讯,现在要用它发三级警报。
他把铃挂在磨坊最显眼的横梁上,铃舌朝外,摆成“V”形。
这个姿势只有赵刚认得。意思是:已确认境外势力介入,行动升级,所有接应点进入戒备状态。
做完这些,他靠在墙边喘了口气。药篓沉甸甸地压在背上,符袋贴着胸口,还能感觉到干燥的纸面。
他没打开看过。
现在还不是用的时候。
远处传来打更声。二更了。
他抬头看向窗外,目光穿过残破屋檐,落在醉仙楼的方向。那扇二楼窗户还亮着白光,比普通油灯亮,也不像煤油灯的颜色。
像是换了新的照明方式。
他记得小时候见过洋人带来的玻璃灯,说是用电的,不用火也能亮。那时候全镇就一盏,摆在县衙大堂,谁都不能碰。
现在这酒馆里也有?
他记下了这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