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青解开它脖子上的红绳项圈,把一张卷好的纸条塞进夹层,再系回去。纸条上写着十二个字:“纹身异样,言涉洋人,暂勿靠岸。”
这是他们以前剿匪用过的法子。野猫满街跑,谁也不会注意一只戴红绳的流浪猫。只要赵刚和陈玄看到标记,就知道是紧急传讯。
做完这些,他又拐进旁边一家旧货铺。店里光线昏暗,柜台上堆着铜锁、旧秤、断柄刀之类的东西。他装模作样翻了几件,最后挑了个生锈的铜铃。
“这个多少钱?”
老板抬头看了他一眼,“五毛。”
林青没还价,掏出三枚铜钱放在柜台上。但他没排成一排,而是摆成了一个三角形。
这是第二道信号。
只有赵刚懂。
意思是:我已经拿到线索,正在跟进,不要轻举妄动。
老板没在意,收了钱就把铜铃包好递给他。林青接过,转身离开。
他没有回家,也没有回住处。
而是绕了个圈,重新回到了醉仙楼后巷。
这次他没进去,而是躲在柴房后面,盯着酒馆后门。那里有个小门,平时供送菜的人进出。刚才那两个灰褂子男人就是从那儿离开的,方向是楼上。
他靠在墙边,从怀里摸出一张草纸和一支炭笔。借着微弱的光,他把刚才看到的纹身大致画了下来。线条歪歪扭扭,但关键特征都在——扭曲的环状,末端分叉,中间有个类似眼睛的圆点。
他盯着看了很久,没认出来历。
这时,酒馆二楼亮起了灯。
不是普通的油灯那种昏黄,而是偏白一些的光。他眯起眼,心想是不是换了新灯油。
没过多久,掌柜亲自端了托盘上楼,里面摆着几碟小菜和一壶酒。经过楼梯口时,他顺手挂上一块木牌:“贵客休憩,谢绝打扰”。
林青眼神一凝。
他记得白天这地方还没牌子。
他悄悄靠近几步,藏在屋檐下的阴影里。正好能看见楼梯转角。
小主,
过了会儿,一个穿西装的男人从楼上下来。个子不高,皮肤白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他嘴里叼着烟,操着生硬的中文跟掌柜说了句什么,语气不像客人,倒像发号施令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