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每月十五,城南义庄放纸鸢。”后台说,“飞得不高,但一定在戌时三刻升起。信藏在枯井第三块砖下。”
执律使立刻记录。一人起身要去传令封锁消息。
林青却没动。他看着后台,忽然问:“小雨的死,也是名单上的?”
后台点头:“她看到了密文。不该看的东西,看了就得死。”
“那我呢?”林青声音低了,“我在名单上吗?”
后台抬头,直视他:“你以为你为什么能一路追到这里?为什么每次出手都刚好踩在节骨眼上?因为你不在名单里,你是在目标里。”
林青没说话。
“影首一直在等你出手。”后台说,“等你暴露实力,等你牵连正道高层,等你成为众矢之的。到时候,一声令下,所有人都会说你是邪修,是你杀了那些人。”
“所以你们设局,让我背锅?”
“不是设局。”后台笑了,“是顺势。你越拼命,越像疯子;你越查,越把自己绕进去。到最后,不用他们动手,你自己就会被正道围剿。”
执律使停下笔,脸色铁青。
林青站在原地,手指慢慢握紧。他想起这一路的遭遇:老狐狸的伏击、小雨的死、密室里的符咒……原来都不是偶然。
这一切,都是冲着他来的。
“你们到底想干什么?”他问。
“换血。”后台说,“把旧的全踢下去,扶新人上来。谁听话,谁就有位置。谁反抗,谁就被抹掉。”
“那你觉得你会有位置?”
“我?我早就知道自己是弃子。”后台笑出声,“等你们把我审完,影首就会启动下一个计划。而我,最多是个警示——告诉其他人,不听话的下场。”
执律使合上卷宗,下令将后台押回地牢。两人神色凝重,显然意识到事情远比想象复杂。
林青跟着走出审讯室,站在廊下。天还没亮,风吹得衣服贴在身上。他摸了摸怀里的罪证簿,指尖碰到一页折角的地方。
那是他昨晚加的一条备注,写着:“师门禁制残纹,与城南义庄地基符线走向一致。”
如果两个地点相连,那就不是独立据点,而是一个大阵的一部分。
他正想着,身后传来铁链拖地的声音。后台被两个守卫架着往外走,经过他身边时,忽然停下。
“林青。”后台叫他名字。
林青回头。
“你以为你在查案?”后台咧嘴,满是血的牙露在外面,“其实……你也在名单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