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你做了三件事。”灰袍人声音平稳,“夜探敌营,破局反制;火海脱身,智压强敌;擒狐问因,得悉秘钥真相。这些事,我们都知道了。”
林青眉头一皱:“你们一直盯着?”
“不是盯你。”灰袍人摇头,“是盯玉佩。它是护国级遗物,归异会监管。你护住了它,挫败盗取之谋,功不可没。”
林青沉默几秒,接过信。
火漆一碰就碎,信纸展开,内容很简单:
**林青,护宝有功,识破奸佞,实属可嘉。今特召见述职,不得延误。**
落款是:异会·执律堂。
他把信收好,看向小雨。
小雨咬着嘴唇,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纸,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符文,像是小孩子写的。
“这是我画的。”她说,“保平安的。”
林青接过,塞进贴胸的口袋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他说。
小雨点头,没哭,也没多问。
林青转身,对灰袍人说:“走吧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上了山道。
走了一段,林青忽然问:“你们什么时候知道老狐狸和黑豹的事?”
“比你早。”灰袍人答,“但我们不能出手。异会有规,凡民间纷争,除非涉及护国遗物或大规模术祸,否则不得干预。”
“所以你们看着他们斗?”
“我们在等结果。”灰袍人侧头看他一眼,“等谁能活着把真相带出来。你做到了。”
林青冷笑:“听起来像在钓鱼。”
“是筛选。”灰袍人语气不变,“每年有上百人自称找到秘境线索,九成是假的,九成半死在半路。你能活到现在,还能逼出真话,说明你够格被召见。”
林青没再说话。
山路越走越高,风也大了。远处山脊上露出一片灰瓦屋顶,藏在云里,看不清全貌。
“那就是异会?”他问。
“只是前哨殿。”灰袍人说,“真正的总部在三百里外的青崖谷,你要去的地方,是‘问心阁’。”
小主,
“问心?”
“意思是,进去的人,必须对自己说实话。”灰袍人看了他一眼,“很多人进去,出不来。”
林青眯起眼:“因为说不了实话?”
“因为不敢听。”灰袍人声音低下去,“有些人一辈子骗别人,最后发现连自己都骗了。”
林青摸了摸胸口的玉佩。
它还在跳。
走了一个多时辰,到了一处断崖边。崖下有铁索桥,摇晃着横跨深谷,对面是块平地,建着一座石门,门上两个字:入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