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凝脉丹。最后一颗。”

林青盯着那瓶子看了两秒，没接。

“我不需要施舍。”

“这不是施舍。”陈玄手没收回，“是你自己选的路。我要是不来，你死在路上，镇里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。你要真想查到底，就别死在这种地方。”

林青沉默。

风吹过树梢，发出沙沙声。

他终于伸手接过瓶子，拔开塞子倒出一粒药丸。黑色的，拇指大小，闻不出味道。

他放进口中，咽了下去。

一股暖流立刻从胃里散开，顺着四肢蔓延。左臂的刺痛感减轻了些，手也不抖了。

“能撑多久？”

“三天。”陈玄收起空瓶，“三日内你不回来，我会进山找你。”

“不用。”林青把剑背回肩上，“这事我不想牵连别人。”

“你已经牵连了。”陈玄看着他，“赵刚今早去了巡夜队报备，小雨在药铺守了一夜，就为了等你消息。你当他们都是瞎的？”

林青没说话。

他知道。

他也明白。

可有些事，必须一个人走完。

“让开。”他说。

陈玄没动。

“你知不知道黑豹为什么拼了命也要阻止你开门？你知道那扇门后面是什么？你连自己要对付的是什么都搞不清楚，就这么冲进去？”

“我知道一点。”林青抬眼，“谁挡我，我就打倒谁。”

陈玄盯着他看了很久，终于侧身让开一条路。

“山里不止他一个势力。”他说，“你记住，别信任何人给你的线索，包括纸条、地图、甚至梦里听到的话。有人在引你进去。”

林青点头，迈步越过他。

走了几步，他停下。

“谢谢你送药。”

说完继续往前。

陈玄站在原地没动。直到林青的身影消失在浓雾里，他才转身走向另一条小径。手里多了张符纸，轻轻一搓，火苗窜起，烧成灰撒在风中。

林青穿进密林深处时，天已经完全暗下来。

树冠遮住了光，四周变得昏沉。他靠着玉佩的热度辨方向，每走一段就在树上划一道痕。他知道有人可能在跟踪他，也可能有人在等着他犯错。

但他不在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