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资格判断。”他说。
“可你查到了‘陈’字。”陈玄转头看他,“你不觉得这太巧了吗?”
林青沉默。
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”陈玄往前走了一步,“你以为我在遮掩什么。但你要记住,我是异会首领,不是你的敌人。”
林青低头。“属下从未这么想过。”
“很好。”陈玄点头,“那你现在听令——留在这里整理现场记录,不得擅自行动。降妖的事,我亲自带人处理。”
说完,他转身要走。
林青突然开口:“首领,那团黑絮……要不要送去药堂化验?”
陈玄脚步顿了一下。“不用。这种东西,见多了就知道是什么。”
他翻身上马,缰绳一拉,黑马调头。
林青站在原地,看着他背影消失在村口。
他慢慢走到屋檐下,靠着墙站定。右手缓缓落在铜钱剑柄上,掌心贴着金属,凉意渗进来。
远处村子深处传来狗吠,一声接着一声,越来越急。
他没动。
风从荒地吹来,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——像是铁锈混着腐草,又有点像烧纸后的余烬。
他抬起左手,袖口滑落,露出藏在里面的纸条。那个“逃”字还在,墨迹没晕。
他把它折好,重新塞进内袋。
然后抽出铜钱剑,用布擦了擦刃口。剑身映出他的脸,眼睛很沉,嘴角绷成一条线。
他知道一件事。
如果今晚村子里再出事,不会再是牛。
也不会是羊。
他握紧剑柄,盯着村口方向。
一道黑烟正从某间破屋的屋顶升起,笔直向上,不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