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摸出怀里的残页,展开一角。符文在月光下看不出变化,但他总觉得这些线条在动,像是活的一样。
远处传来更鼓声。三更了。
他刚要把纸收起来,忽然听见屋檐上有轻响。抬头看,一只黑猫蹲在瓦上,眼睛绿幽幽的。
那是陈玄养的猫。
林青不动,猫也不动。一人一猫对视了几秒,猫转头跳走了。
林青把残页塞回怀里,握紧剑柄。
他知道,从今晚开始,这个组织已经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异会了。
第二天一早,陈玄派人来请他。
林青走进主堂时,陈玄正在写字。毛笔落在纸上,沙沙作响。
“坐。”陈玄头也没抬,“昨晚休息得好吗?”
“还好。”林青站着没动,“您找我有事?”
陈玄放下笔,抬头看他:“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留下残页吗?”
林青摇头。
“因为我觉得,”陈玄慢慢说,“你能看懂它。”
林青心跳快了一拍。
“我不懂您的意思。”
“别装了。”陈玄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“你在古墓里待了七天,能活着出来,说明你不只是运气好。你身上有种东西……和老孙很像。”
林青没说话。
“他也曾带回过一页残卷。”陈玄声音低下来,“然后他就消失了。”
林青抬头:“他去哪儿了?”
陈玄笑了:“你觉得呢?”
门外传来脚步声,有人靠近。
陈玄转身回到桌前:“去吧。好好休息。咱们还有很多话,以后慢慢聊。”
林青退出大堂,手心全是汗。
他刚走出十步,迎面撞上一个小弟子。对方慌忙低头道歉,匆匆跑了。
林青皱眉。那人手里攥着一张纸,像是刚从哪抄来的字条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主堂。
门关着。
但他清楚地记得,刚才那个弟子,是从西廊绕过来的——而西廊,直通档案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