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喘了口气，声音变得低哑：“二十年前，陈家老宅烧了一场大火。三个孩子失踪，没人知道去哪了。其实……是我们被选中了。”

“每一代，陈家都要选出三个带血纹的孩子，从小种下印记，等到时机成熟，就会被带回祖陵，完成归位。”

林青脑子里嗡了一声。

他想起赵刚临死前说的话——“夺宝者格杀勿论”。原来那不是威胁，而是求救。赵刚早就知道自己是祭品，但他逃不掉，只能拼命留下线索。

“所以老孙也是？”小雨问。

王虎冷笑：“老孙？他根本没资格当祭品。他是看守。他们一家世代守墓，负责把真正的祭品送进来。”

“你们以为他是同伴？他才是那个一直在引导我们走向这里的。”

林青握紧拳头。

难怪老孙能在毒雾中坚持那么久，难怪他总在关键时刻出现。他不是幸存者，是执行者。

小雨咬着嘴唇：“那你……你早就知道？”

王虎摇头：“我一直被封着记忆。直到刚才掉进坑底，血滴在尸体脸上，我才被唤醒。”

他指着自己的胸口：“这纹路，每十年会激活一次。一旦靠近核心墓室，就会自动响应。”

林青回头看水晶棺。

棺中尸体依旧闭眼躺着，但鼻孔里开始流出黑血。那血顺着棺沿滴落，正好落入地面凹槽。原本只是嵌着玉珏的地方，此刻整片符文阵都亮了起来，青砖缝隙泛出暗红光晕。

四周墙壁开始震动。

裂缝中渗出黑红色液体，一滴滴凝聚成脸的形状，嘴巴张开，却没有声音。空中慢慢浮现出三道血色刻痕，像是用刀划上去的——“三炷香，魂归位”。

小雨抬头看：“这是倒计时？”

小主，

林青点头：“三炷香内，仪式完成。要么有人自愿走进棺里，要么阵法强行抽取三个人的魂魄。”

他转身走到凹槽前，伸手去拔玉珏。

玉珏纹丝不动，像是长进了石头里。他加大力气，手指磨破皮，也没能撬动分毫。再看玉珏边缘，原本断裂的缺口正在缓慢愈合，仿佛有某种力量在修复它。

“这不是普通的玉珏。”林青喃喃道，“它是活的。”

小雨靠在墙边，耳朵还在流血。她抬手擦了擦，指尖沾着血，声音很轻：“如果我们出不去……你会不会把我推进去？”

林青回头：“别说这种话。”

“我是认真的。”小雨看着他，“如果你必须选一个人活下来，是你自己，还是我？”

林青没说话。

他知道这个问题没有答案。他也知道，如果最后只剩一个选择，他不能让小雨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