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用动。”林青平静地说,“我只需要知道。”
赵刚从怀里掏出那面铜镜,放在地上推到厉坤面前。“这东西不是你这种流浪道士能有的。背面刻的符文,是高层才用的密令标记。你从哪儿拿的?”
厉坤盯着镜子,脸色变了。
“果然是他们给你的。”赵刚冷笑,“你还真是棋子。”
“我不是棋子!”厉坤突然吼了一声,脖子上的青筋暴起,“是我主动找他们的!我说我能搅乱局势,他们答应事成之后让我回归编制!我不再是叛徒,我要堂堂正正地回来!”
林青看着他,“所以你拿了好处,就开始做事。先是偷改符图,再是布阵引魂,最后选中小雨父亲下手。因为你知道,这是最能让陈玄难堪的方式。”
厉坤没否认。
空气一下子沉了下来。
赵刚低声说:“这事要是传出去,整个组织都会乱。”
“本来就在乱。”林青站起身,“只是没人愿意捅破这张纸。”
他看向厉坤,“除了你,还有几个人参与?”
厉坤摇头,“我不知道名字。联络都是通过暗渠,一次只见一个人。我拿到铜镜,就知道上面有人保我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失败了?”赵刚问。
“因为老李看到了我。”厉坤眼神闪过一丝恨意,“那天晚上我只是路过西七巷,想看看地形。没想到那个送炭的老头正好经过。他看见我没影子,就记住了。”
林青想起茶摊那一夜。老李说出口时脸色发白,原来不是害怕鬼怪,而是知道自己撞上了不该看的事。
“你本来可以杀他灭口。”林青说。
“我不敢。”厉坤苦笑,“杀了他,反而会引起更大注意。我只能躲着,等机会再动手。可你们动作太快了。”
赵刚踢了踢地上的铜镜,“这玩意儿有什么用?”
“通讯。”厉坤说,“它能接收特定信号。只要我在阵法完成前收到指令,就能调整步骤。但现在……已经断了。”
林青弯腰捡起镜子,翻过来仔细看。背面的符文确实不一般,线条细密,排列方式也很特别。这不是普通信物,更像是某种权限凭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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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们打算让你做到哪一步?”林青问。
“只要小雨父亲断气,他们就会对外放出消息,说陈玄连亲信都护不住。然后有人会提出临时接管事务,顺势夺权。”
“然后呢?你怎么办?”
“我会消失。”厉坤说,“等风头过去,他们会重新启用我。我就能光明正大地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