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闭上眼,开始调动体内真气。熟练度+努力就有回报——这是他这些年练出来的本事。不管多难的术法,只要肯下功夫,总能一点点摸清门道。
第一次探查失败了。指尖刚触到经络,一股寒意就顺着手指冲上来,差点让他松手。
第二次,他稳住呼吸,放慢节奏。这一次,他感觉到那股异常力量藏在肝经附近,像一团缠在一起的线。
第三次,他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喷在符纸上。黄纸瞬间变深,腾起一层薄烟。他把符贴在病人胸口,双手合拢压住。
脑子里忽然闪出一幅画面。
一个穿灰袍的人,背着个布包,半夜站在院子外。手里摇着一只骨铃,声音很轻,只有三声。然后那人绕着院子走了三圈,每一步都踩在特定的位置上。最后蹲下身,在门槛底下塞了什么东西。
画面消失了。
林青睁开眼,额头全是汗。他知道看到的是什么了——这是术法留下的记忆残影。说明小雨父亲确实是被人用异术所伤,而且手法极其隐蔽。
不是普通的驱邪事故,是冲着命来的。
他站起来,走到香炉前,伸手拨开那层红灰。炉底的符印更清晰了。确实是“缚魂钉咒”的逆阵,专挑亲人最弱的时候下手。拖得越久,解起来越难。
七天之内必须破局,不然人救不回来。
他转身朝门口走。
小雨正靠在门框上,双手抱臂,脸色发白。她听见脚步声,立刻抬头。
“怎么样?”她问。
林青看着她,“你父亲不是生病。”
小雨愣住。
“他是被人用术法伤的。”林青说,“对方用了‘断魂引’和‘缚魂钉咒’,借你们家的地气和血脉关系下咒。现在邪气已经入体,再拖下去会越来越重。”
小雨嘴唇抖了一下,“谁……会做这种事?”
“不清楚。”林青摇头,“但这个人一定知道你们家的情况,而且最近接触过你们。有没有外人来过?或者你父亲有没有收过什么来历不明的东西?”
小雨皱眉想了一会儿,“没有。他最近一直在整理旧物,别的事都没管。”
“旧物?”林青问。
“嗯。”小雨点头,“他说要清理一些以前用过的符录和影像卷轴。特别是那天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特别是你和陈师交手那天的记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