符录本身不该伤人。除非……那场对决留下的能量波动太强,而她父亲恰好体质敏感,又被某种阵纹牵引,导致神魂受损。
他没多说,只道:“快到了吗?”
“就在前面。”小雨抬手指了指前方拐角,“那个院子,门口有棵枯树的就是。”
两人拐进小巷。路越来越窄,两旁的房子老旧,墙面斑驳,有些窗户连玻璃都没了,用木板钉着。风从缝隙里穿出来,带着一股潮味。
林青伸手探进袖子,摸到几张剩下的黄符。他没拿出来,只是确认它们还在。同时默念了一遍清心咒,让自己的状态稳定下来。
快到院子门口时,小雨忽然停下。
“林青。”她转过身,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很白,“我知道你现在很累,也知道你不欠我们什么。但我真的没有别人能找了。整个异人会里,敢在那种情况下出手的人,只有你。”
林青看着她。
她没哭,但眼眶红着。不是装的,也不是演的。是一个女儿在亲人危难时的真实反应。
“我不是为了谁才来的。”他说,“我是道士。救人是本分。”
小雨喉咙动了下,没说话,只点了点头。
她推开了院门。
门轴发出吱呀一声,像是很久没人打开过。院子里一片荒凉,杂草长到膝盖高,中间一条小路勉强能走人。正屋的门关着,窗纸破了几个洞,屋里没点灯。
林青跨过门槛,脚踩在泥地上,感觉地面有些软。他低头看了一眼,发现泥土颜色比正常深,像是被水泡过很久。
他没问,也没停下。
小雨快步走到屋门前,抬手敲了三下。里面没人应,但她还是推门进去了。
林青跟进去,顺手从袖中抽出一张符纸,贴在掌心。他的手很稳,呼吸也匀称,但全身的神经已经绷紧。
屋里很暗,只有窗外透进一点微光。他适应了几秒,看清了躺在床上的人。
是个中年男人,穿着灰色长衫,脸朝上躺着。面色灰败,嘴唇发紫,胸口几乎没有起伏。如果不是偶尔眼皮跳一下,看起来就像已经死了。
林青走近床边,蹲下身,伸手搭在他的手腕上。
没有脉搏。
但他能感觉到一丝极微弱的气息,在皮肤表面游走,像是风吹过蜘蛛网那样轻。
“他已经这样一天一夜了。”小雨站在旁边低声说,“我不敢动他,也不敢烧香拜符。怕万一弄错,让他更糟。”
小主,
林青没答话。他收回手,从怀里取出一枚铜钱,放在病人额头。铜钱刚放上去,就开始轻轻震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