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青点点头,“放下。”
阿强放下桶,手还在抖。
“坐下。”
阿强在石桌旁坐下,盯着那碗朱砂看。
林青蘸了点朱砂,在黄纸上画了一横。
“这是‘清心符’的第一笔。”
阿强凑近看。那一横平直稳定,没有丝毫颤抖。
“不是写字,是引气。”林青说,“笔尖落纸的瞬间,气息从丹田出,顺着胳膊送到指尖。心乱,气就断;气断,符无灵。”
他把笔递过去,“你来。”
阿强接过笔,手心出汗。他深吸一口气,落笔。
第一划歪歪扭扭,像蚯蚓爬过。
他咬牙,擦掉重来。
第二笔还是弯的。
第三笔断了。
朱砂溅到了纸上,也沾上了他的手指。
他越急,手越抖。
十次之后,他停下来,额头全是汗。
“我……不行。”
林青没说话,伸手覆在他手上。
“跟着我。”
他带着阿强的手,重新画那一横。速度很慢,每一寸都稳。
一笔完成。
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直。
“感觉到了吗?”
“手……有点热。”
“那是气在走。”
“再来。”
这一次,阿强自己画。
还是歪,但没断。
又画一次。
再画一次。
到第十遍时,他已经手臂发酸,可还在继续。
林青看着那张布满涂改痕迹的纸,轻轻点头。
“今天就练这一笔。明天还练这一笔。什么时候你能闭眼画直,才算入门。”
阿强喘着气,忽然笑了。
“我以为要念咒语,飞檐走壁,结果是从画一条线开始。”
“所有本事,都是从最笨的地方开始的。”
“那站桩呢?”
“现在就开始。”
林青点燃一炷香,插进香炉。
“双脚与肩同宽,膝盖微曲,重心落在脚心。双手抬到胸前,像抱着一个气球。”
阿强照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