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怀里摸出最后一张符,贴在拱门上方。符纸刚沾上去就变黑了,但没掉。说明外面还有东西在撞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血池。
原本鼓胀的浆液现在已经干涸,表面裂开无数细缝,像晒干的泥地。池底那个阵眼位置凹下去一块,焦黑一片,像是被雷劈过。
成了。
但他没放松。
他知道这种事,从来不是毁了就完的。源头断了,可怨气还在,人也没抓到。今晚这事,肯定有人会来收场。
他走到林青身边,抬手拍了他肩膀一下。
“起来。”
林青动了动手指,慢慢撑起身子。他看不清东西,眼前一层雾。耳朵里还在响,像是有人在敲钟。
他靠着桃木剑站起来,脚有点软,但站住了。
“池……毁了?”
“毁了。”九叔回答,“你差一点就没命回来。”
林青喘了口气,抹了把脸上的血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还在抖。但他把剑握得更紧了。
“他们……还会来吗?”
“肯定会。”
两人谁都没再说话。
大厅里只剩下滴水的声音。从屋顶漏下来的雨水打在焦黑的池面上,发出“嗒”的一声。
林青转头看向通道入口。那边黑着,什么都看不见。但他知道,刚才那一震,不可能没人听见。
九叔站在他旁边,一只手按在墙上。墙里的骨头还在轻微震动,频率很慢,像是心跳。
他掏出随身带的小瓷瓶,倒出两粒药丸。一颗递给林青,一颗自己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