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参谋突然停止抽搐,整个人软了下来。军医赶紧去探鼻息,抬头喊:“活过来了!他还活着!”
没人欢呼。
所有人都看着林青,眼神变了。
之前的轻蔑没有了,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一丝藏不住的惧意。
曹琨站在原地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他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林青收手,符袋一抖,残余的灰烬飘落在地。他呼吸有点重,额头渗出汗珠,但站得笔直。
“这叫‘镇军符’。”他说,“不是为了吓人,是为了稳人心。你们不怕鬼,怕的是不知道身边谁会突然发疯。现在,我可以保证,今晚不会再有人胡言乱语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曹琨:“但前提是,您得让我查清楚,到底是谁动了不该碰的东西。”
帐篷里静了很久。
终于,曹琨动了。
他一步步走下台阶,皮靴踩在木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。走到林青面前时,他停下,仰头看了看还在缓缓消散的金纹,又低头看着这个年轻道士。
“你师父……知道你会这个?”
林青摇头:“这是我自个儿练的。”
“练了多久?”
“七天。画废了三十七张符。”
曹琨沉默了几秒,忽然笑了。不是冷笑,也不是嘲讽,是一种真正服气的笑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从现在起,营地归你调遣。你说查哪,我就封哪。你说动谁,我就抓谁。”
林青没点头,也没推辞,只问了一句:“那口井,什么时候封的?”
曹琨脸色微变:“三天前。有个兵半夜听见下面有声音,下去看了眼,回来就疯了。”
“谁下的封条?”
“我亲自带人焊的铁板,加了三层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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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青皱眉:“那不是封住了,是激怒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东西本来还能憋着,现在被压住了出不来,只能往人脑子里钻。”
帐篷里又是一阵沉默。
曹琨盯着他,眼神复杂: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林青深吸一口气,从符袋里摸出第三张符。这张符是黑色的,表面有一层暗金色的纹路,像是干涸的血迹。
“开门。”他说,“让它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