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改,重写。
他知道,这不是作业,是成长的痕迹。
窗外天色依旧黑着。
义庄安静得能听见老鼠在梁上爬动的声音。
他没睡。
也不敢睡。生怕一闭眼,就把今天的劲头给忘了。
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动。
他写下第一句:今天我压住了油桶,但反应慢了两息。下次必须提前预判。
第二句:驭兽术可用,但持续时间短,需加强精神控制。
第三句:面对持火敌人,应优先破坏火源,而非硬抗。
写到这里,他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桃木剑。
剑身映着微光,冷冷的。
他忽然明白,九叔为什么从来不夸人。
因为一旦开始夸,徒弟就会飘。而这条路,容不得半点轻浮。
所以他不求再多一句表扬。
他只求明天辰时,能站在练符房门口,手里拿着准备好的符,眼里有光。
笔尖顿了顿。
他又添了一句:我不想再靠师父救场。
写完,合上本子。
他坐着没动,直到东方泛出一点灰白。
远处传来鸡叫。
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他站起身,把桌子擦干净,把笔收好。然后走到门口,拉开门栓。
晨风吹进来,带着露水味。
他深吸一口气,转身回屋,从柜子里取出新的符纸和朱砂。
太阳还没升起来。
但练符房的灯,已经亮了。
他坐在案前,把手洗了三遍,才开始调墨。
第一笔落下时,手有点抖。
但他没停。
他知道,这不只是画符。
这是他选择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