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是因为风。
而是因为刚才那个人说的话,那个眼神,还有她走路的样子——每一步都很轻,却踩得他心里发慌。
他抬手摸了摸胸口。
那里空了。
符烧了,婚书交出去了,银子也没要。
可他觉得有什么东西被留下了。
不是物件,也不是话语。
是一种感觉。
他不知道怎么形容,只知道当婷婷站在院子里的时候,他突然不想急着进屋,也不想立刻把碗放下。
他想多听她说几句。
哪怕只是说天气冷了,该加衣。
或者姜汤咸了,下次少放盐。
他想听。
他真的想听。
他坐在那里,直到天完全黑下来。
屋里亮起了灯,九叔应该在看书。他听见纸张翻动的声音,一下一下,很轻。
他没动。
院门口的铜铃响了一下,可能是猫碰到了。
他抬头看了看,又低下头。
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。
这时候,外面又传来脚步声。
这次比之前更轻,像是故意放慢的。
林青猛地坐直。
门框外,露出一张脸。
是婷婷。
她又回来了。
手里提着一个小竹篮,里面盖着白布。
“我忘了。”她说,“锅里还温着一碗,怕你喝不够,特意送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