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青把遗物贴身收好,坐在石凳上没动。
夜风穿院而过,吹熄了油灯。
屋里传来钟摆的声音,一下一下。
他摸了摸胸口,那里还贴着那张引魂符。温度降下来了,但还在跳,像心跳一样。
第二天不能出门。
九叔说要准备法器,还要写疏文。林青也没闲着,把婚书和信反复看了好几遍。每一个字都记下来,生怕漏掉什么。
中午时候,他靠在墙上打了个盹。
梦又来了。
还是那个井边,女人穿着完整的嫁衣,手里拿着红布。她把布递给他,说了句话。
这次他听清了。
“谢谢你记得我叫芸娘。”
他猛地睁开眼,太阳正照在脸上。
坐起来,发现九叔在院子里晒符纸。新画的一批,墨迹还没干。
“醒了?”九叔头也不抬,“昨晚她没走,一直在窗下坐着。”
“她……说什么了吗?”
“没说。”九叔卷起一张符,“但她一直看着你。”
林青没再问。
他知道有些事不用说出来。
傍晚,他把所有东西检查了一遍。安神符、朱砂、桃木钉、火折子。全都带在身上。
九叔站在门口,“今晚动手。”
他点点头。
两人谁都没再多话。
月亮升起来的时候,林青站在井边,手里拿着那个空了的木匣。
他把红布拿出来,铺在井沿上。
风吹过来,布角微微扬起。
他刚要开口,忽然听见身后有响动。
回头一看,院墙外站着一个人影。
穿着长衫,戴着帽子,看不清脸。
那人站着不动,也不说话。
林青把手伸进袖子里,抓住了桃木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