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下有用了。”赵刚翻着材料说。
林青却盯着那张地图看了很久。
“这不是他们的原计划。”他说,“这是备用路线。说明他们早知道可能被断后路,准备了撤退方案。”
“但他们没用。”赵刚说。
“因为没想到我们动作这么快。”林青合上本子,“现在这条路也不能用了,我们已经布了雷。”
“那就等他们自己走出来。”
“他们会的。”林青说,“人饿到第三天,骨头都会软。”
下午两点,敌军开始分水。
每人一小杯,排队领。有人想多拿,被推倒了。护卫举枪吓唬,才安静下来。
林青看着这一幕,对赵刚说:“今晚可能会有动作。”
“你是说,他们会拼死突围?”
“不是可能,是一定会。”林青说,“他们现在还能管住人,是因为还有权威。再过十二小时,没吃的,没喝的,权威就变成靶子。”
赵刚点头。“我让南线加一道绊网。”
“不用太多。”林青说,“留一条看起来能逃的路,实际是陷阱。他们越觉得有机会,就越会往里钻。”
傍晚,风大了起来。
林青站在高处,看见洼地里的火堆熄了。敌军缩在车后,没人走动。守夜的换了班,枪还端着,但姿势松了。
他知道,对方累了。
他也累。
可他还站着。
赵刚递来一个馒头,他接过,没吃。
“你说他们现在最怕什么?”赵刚忽然问。
“不是死。”林青说,“是不知道怎么死。”
他刚说完,对讲器响了。
“队长,北面有人动。”
是哨兵的声音。
林青立刻抓起望远镜。
北坡的灌木丛在晃。
一个人影慢慢站起来,穿着敌军制服,手里没拿枪。他举起双手,踉跄着往前走。
“投降?”赵刚皱眉。
林青没说话。
那人走了五步,突然转身,朝洼地大喊了一句什么。
然后他拔腿就跑。
不是朝我们这边,是往西边的断崖冲。
“拦住他!”林青吼。
可太晚了。
那人跳下了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