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孙家的孩子退烧了。我送去的药起了作用。”
林青抬起头。
“药是从哪儿来的?”他问。
“卫生所剩的,李大夫偷偷留了半瓶。”小雨说,“他说,有些事他知道,但他不敢说。”
说完她走了。
林青盯着门口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放下碗,拿起笔,在纸上写下三个方向:
一、赵刚负责对外布防,整合哨岗力量;
二、陈玄负责追查腐败链条,重点盯住粮栈与仓库交接;
三、他自己继续核账,找出所有虚假签收的漏洞,锁定关键人物。
他把这张纸折好,放进内袋。
外面天色渐暗,街上的声音少了。他吹灭了油灯,又重新点亮,换成更暗的光。
笔尖在纸上移动,记录着每一笔可疑的出入库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桌角的怀表指针走到九点四十分时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,但节奏熟悉。
是赵刚回来了。
林青抬头看向门口。
门开了,赵刚走进来,脸上有汗,衣服沾着土。
“西坪那边安排好了。”他坐下,声音有点哑,“人都换上了,夜里巡查加到四班。但我回来的时候,看见南门有巡兵在查一辆煤车,翻得很仔细。”
“他们开始盯运输线了?”
“不只是煤车。”赵刚摇头,“连挑菜进来的农民都被拦下搜筐。我觉得……他们也在找什么。”
林青盯着他。
“你说,军部是不是已经知道我们上报了?”
赵刚没回答。
屋里静了下来。
桌上的灯影晃了一下。
林青伸手扶了扶灯罩,低声说:
“明天开始,所有人接头改用新暗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