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所有的上弦鬼都像这次遇到的这个鬼这么强吗？”苏蘅慢慢停下吃饭的动作，神情有些凝重，“炼狱先生说他打不赢那个鬼……，他们都是那么轻松就能化解柱的攻击吗？”

“不止如此，”一个轻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
蝴蝶忍端着药碗走了进来，白色的蝴蝶羽织在日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，

她脸上带着惯常的微笑，但那笑意并未到达眼底，反而透着一股冰冷的寒意。

“上弦之二，童磨。”蝴蝶忍将冒着热气的药碗放在旁边的桌子上，声音轻缓，“他能轻易操控冰之血鬼术，杀人的时候……甚至会笑着说这是‘解脱’。”

苏蘅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升，这位上弦之二，童磨……听起来就是个极端的疯子，

口里说着助人解脱的话，就这么短短的一句话，她对这个鬼的印象便，就是他没有感情，或者说是感情非常淡漠，

她注意到，蝴蝶忍在说这话时，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收紧，指节泛白，旁边的三个小姑娘也都沉默地低下了头。

“他会一边吸食人的血液，”蝴蝶忍的声音依旧很轻，却带着深入骨髓的寒冷，“一边赞美你的灵魂很美……很美味，”她顿了顿，眼底压抑已久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，“他不会认为自己在作恶，甚至会觉得这是对人类的‘恩赐’，比起猗窝座纯粹的强大，这种毫无良知的残忍……，更令人作呕。”

“上弦鬼的实力都不容小觑，而且他们的血鬼术，会随着时间推移更加精妙……他们一直在成长，”富冈义勇罕见地再次开口，目光扫过苏蘅，“我们……也从未停下脚步。”

蝴蝶忍似乎被这句话触动，神色缓和了些，她端起药碗递给苏蘅：“药凉了，先把药喝了，明天继续训练，想战胜他们……，”她看向苏蘅，眼神变得坚定，“光靠害怕和退缩是没用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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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蘅接过温热的药碗，看着蝴蝶忍眼中尚未完全褪去的恨意，又看了看旁边沉默但眼神坚定的富冈义勇，她忽然有些明白了。

自己的好朋友、亲人，就那样葬送在那些吃人的怪物口中……对于活下来的人，这种恨意和煎熬，每时每刻都像走在铺满钢针的路上，他们不能停，只能用这份恨意和痛苦时刻提醒自己，活下去，他们任务还没有完成！

这一刻，苏蘅才真正体会到鬼杀队成员，对鬼刻骨铭心的憎恨，

以及他们面对恶鬼时那种拼死，也要斩下鬼头的勇气从何而来。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