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挠了挠头,声音低了几分:“但我就是看不得你现在这副样子……死气沉沉的,跟以前吐槽我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……我就想着,闹腾点, maybe(也许)你能稍微忘掉点不开心的事……”
“我就你这么一个最好的兄弟了……你可不能出事啊。”
那一刻,王大锤身上散发出的不再是咋咋呼呼的兴奋能量,而是一种极其简单、却无比真挚的担忧和笨拙的关怀。
这种情绪,不像那些剧烈的喜怒哀乐那样具有冲击性,却像一股温润的细流,悄然渗入凌一凡那干涸龟裂的能量池底层。
没有引发任何本能冲动。 没有触发监控警报。 只是默默地、一点点地,补充着那最基础的、维系存在的“底色”。
凌一凡愣住了。
他看着王大锤那副难得认真的傻脸,听着那句笨拙却真诚的话,心里那根因为持续紧张而紧绷的弦,忽然不易察觉地松动了一丝。
是啊,这二货虽然烦人,吵闹,脑回路清奇,但他的关心和陪伴,是真的。
在这种被全世界(他自己感觉)监控、孤立无援的时刻,这种毫无心机、甚至有些累赘的“守护”,或许……也是一种另类的“锚点”,将他从那种绝对静默的虚无感和恐惧感中,稍微拉回了一点人间烟火气。
他叹了口气,虽然依旧身心俱疲,但最终还是伸手,从王大锤怀里的薯片袋里,拿了一片,塞进嘴里,含糊不清地说:
“……谢了,锤子。” “……下次守护的时候,能不能稍微……安静一点?”
王大锤眼睛一亮,顿时又恢复了活力:“没问题!凡哥!明天我们换个安静的游戏!我来看看……《禅意花园模拟器》怎么样?据说特别治愈!”
凌一凡:“……” 他觉得自己的“退休”疗养,前途依旧多舛。
但似乎,也不是完全那么难以忍受了。
这种鸡飞狗跳、令人窒息却又带着一丝笨拙温暖的“守护”,成了凌一凡这场被迫静默中,一段无比嘈杂、却也意外不可或缺的插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