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方面,他暗自松了一口气。
这些模仿犯的出现,完美地起到了“混淆视听”的作用。大众的注意力被这些更频繁、更低级、也更容易被拆穿的“神迹”所吸引,反而让他之前造成的那些真正无法解释的事件,显得不再那么突兀和引人注目。人们开始倾向于将之前的事件也归为“高级一点的炒作”或“尚未被拆穿的骗局”。
他就像混进了一群咋咋呼呼的假猴子里的真猴子,反而没那么显眼了。
但另一方面,一种新的、更加隐晦的焦虑感开始滋生。
这些模仿行为,虽然拙劣,却像是在稀释和污名化真正发生的事情。
那种初看论坛时被围观、被讨论的恐惧,渐渐转化成了一种微妙的……憋屈。
就好像自己辛辛苦苦(虽然并非本意)完成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作品,还没来得及害怕,就有一群小丑冲上来,在上面胡乱涂抹,然后嚷嚷着“看!这就是艺术!我们也会!”,最后导致所有人都觉得这整面墙都是鬼画符,根本没人在意最初的那笔到底有多么惊人甚至可怕。
他的能力是真实的,带来的困扰和代价是血淋淋的。但现在,在公众的认知里,这一切正在被降格为一场闹剧,一场廉价的炒作。
甚至,他还有点担心——如果冷月或者她背后那个似乎维护着某种规则的组织,看到这些乱七八糟的模仿犯,会不会一怒之下进行无差别清理?自己会不会被这些猪队友牵连?
“凡哥!你看新闻了吗?”王大锤又举着手机凑了过来,这次表情不再是纯粹的兴奋,而是混合着愤怒和失望,“居然有人假冒‘绿化侠’和‘美少女战士’!太可恶了!这简直是对英雄的亵渎!”
他挥舞着手机,屏幕上正显示着“圣水”事件被揭穿的新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