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，李主任的下一句话，就让凌一凡的笑容彻底僵在了脸上。

“所以！为了奖励你，也让你多沾沾这次成功的喜气！”李主任大手一挥，仿佛给了天大的恩赐，“接下来这个项目所有的后续跟进、合同细节敲定、文书报告工作……就全部交给你负责了！一定要好好干，不要辜负组织对你的信任和栽培！”

凌一凡只觉得一道晴天霹雳直直砸在他的天灵盖上！

后续工作？！那意味着无数繁琐的会议、扯皮、修改、以及堆成山的文件！李主任这是要把所有麻烦又耗时的苦活累活全丢给他！美其名曰“奖励”和“栽培”！

他张了张嘴，想拒绝，但在李主任“和蔼”却不容置疑的目光注视下，在所有同事同情（以及一丝幸灾乐祸）的注视下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李主任志得意满地接受其他人的敬酒，而他自己，则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无数个加班到深夜的悲惨日子。

庆功宴的喧嚣和美食变得索然无味。凌一凡瘫在椅子上，内心一片冰凉和荒谬。

所以……这就是代价？

他让李主任走了“狗屎运”，结果李主任名利双收，而他自己……

他成了那个踩了狗屎，并且还要负责把狗屎清理干净的人！

这他妈是什么魔鬼交易？！为什么每次最后倒霉的都是他？！

他看着被众人簇拥着、笑得见牙不见眼的李主任，第一次对自己这坑爹的能力，产生了一种深不见底的、无力的绝望。

它不仅能扭曲愿望，还能精准地把所有负面后果，像回旋镖一样，最终都砸回他自己头上。

凌一凡默默地拿起酒杯，狠狠灌了一口。

这庆功宴，简直是他妈的批斗大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