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一凡最近心情有点复杂。

一方面，他初步摸索出了能力的一些“安全”用法——比如给李主任制造点无伤大雅的小麻烦，这极大地改善了他的职场心情，甚至间接提升了办公室的整体士气。另一方面，苏小婉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，总是让他如芒在背。

他尽可能地避开她，下班绕路，在公司里假装看不见，甚至在楼道里听到她的脚步声都会下意识屏住呼吸。他觉得自己隐藏得还不错，至少没再发生落叶悬停或者垃圾桶自燃之类的灵异事件。

然而，他低估了一位实习记者的好奇心、职业本能和……八卦之魂。

这天午休，凌一凡正埋头在食堂角落里啃鸡腿，试图用食物掩盖自己的存在感。一个餐盘“啪”地一声放在了他对面的位置上。

“嗨，凌一凡，好巧啊！”苏小婉笑吟吟地坐下，马尾辫一甩一甩，“不介意我坐这儿吧？”

凌一凡嘴里叼着鸡腿，僵住了。巧？食堂这么大，位置这么多，偏偏坐他对面？他艰难地把鸡肉咽下去，干巴巴地说：“……不介意。”内心警报已经拉响到最高级别。

苏小婉也不急着吃饭，双手托着下巴，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他，看得凌一凡心里直发毛。

“凌一凡，你最近……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？”她忽然压低声音，神秘兮兮地问道。

凌一凡心跳漏了一拍，强装镇定：“奇怪的事？比如？”

“就是……嗯……”苏小婉组织着语言，眼睛里的光越来越亮，“比如东西莫名其妙消失又出现？或者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？再或者……看到什么无法用科学解释的现象？”

“没有！绝对没有！”凌一凡否认得飞快，声音都不自觉地拔高了一点，引来旁边几桌同事的侧目。他赶紧低下头，猛扒了几口饭。

“哦？”苏小婉拖长了语调，显然不信，“可是我听说，前几天李主任的手机好像中了邪，天天凌晨三点闹铃，还得做数学题才能关？这不算奇怪事吗？”

凌一凡头皮发麻：“那……那可能是主任自己不小心设置的了吧……”他感觉自己后背开始冒汗。

“还有啊，”苏小婉凑近了一点，声音更低了，带着一种分享秘密的兴奋感，“我昨天翻看之前拍的素材，你猜我在一个镜头角落里看到了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