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第三年,连每月来送物资的执事都显得有些不耐烦,将东西往门口一放便匆匆离去,仿佛多待一刻都会沾染上他身上的“晦气”。曾经因他献法而带来的短暂风光,早已被时光冲刷得干干净净,留下的只是一个被所有人遗忘的名字,和一个在丹堂角落慢慢腐朽的躯壳。
没有人再关注他了。
厉煌长老早已将全部精力投入到巩固自身权势和培养儿子厉战之上,那个被他亲手废掉的南疆小子,已如尘埃般从他记忆中拂去。宗门高层偶尔提及,也不过是一声对其“自毁前程”的惋惜,旋即抛之脑后。
然而,在这极致的沉寂与孤绝之下,在那看似麻木空洞的眼眸深处,却燃烧着一簇从未熄灭的火焰。
三年来,他从未停止过推演与思考。无法动用灵力,他便将全部心神沉浸在对药理的极致钻研,以及对那“断脉碎元手”残留湮灭之力的感知上。
他通过无数次看似失败的丹药炼制,偷偷测试着各种药材组合对那股湮灭之力的细微影响。他记录下每一次身体对不同药性的反应,哪怕是最微弱的刺痛或麻痹。他以自身为实验场,进行着凶险万分的探索。
他无法直接对抗那枷锁,但他开始在脑海中,无数次地构筑、完善那个在绝望中诞生的疯狂计划——一个完全绕开传统灵力体系,纯粹以药力为引,以自身残躯为鼎炉,强行冲击乃至“欺骗”、“同化”那湮灭之力的禁忌法门!
这需要海量的知识,需要对药性冲突与融合达到入微的掌控,更需要……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勇气。
三年蛰伏,他如同潜藏在深冬冻土下的种子,收敛了所有生机,却在无人可见的深处,默默积蓄着力量,等待着破土而出的那一丝微光。
这一日,夜色深沉。
阿凡如同过去一千多个夜晚一样,静静坐在丹房内,没有点灯。月光透过窗棂,在他身前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