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空的裂隙虽已愈合，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一股令人不安的铁锈味。

那是旧时代崩塌后的残渣。

季尘伫立在废墟之巅，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。那根刚刚融合了万象尊力量的疯佛灵骨，此刻竟在微微颤抖，发出一阵阵如同骨骼摩擦的诡异声响。

“这就结束了？”

他轻笑一声，但笑容里没有半分喜悦。

“你以为……你赢了吗？”

一个阴冷的声音，并非来自虚空，而是直接在他脑海深处炸响。

刹那间，季尘周身金光骤然暗淡。一缕漆黑如墨的烟气从他的毛孔中渗出，在半空中强行凝聚成一张扭曲的人脸——那是万象尊最后的意识余烬。他并未消散，而是在规则融合的瞬间，像病毒一样钻进了疯佛灵骨的缝隙里！

“你重塑了规则？笑话！”万象尊的残影发出刺耳的桀桀怪笑，“新生的规则如同一张白纸，而我……就是这纸上抹不去的墨点！季尘，你不仅没杀了我，反而让我寄生在了‘规则之源’上！”

只见那黑烟顺着灵骨的纹路疯狂蔓延，试图染指那些刚刚诞生的金色线条。凡间中，那些原本获得自由的人们突然僵直，眼中闪过一丝被操控的呆滞——万象尊想要把刚刚建立的“自由”，瞬间变成他的“傀儡场”。

这不仅仅是反扑，这是对新世界的最高级别的“篡权”。

“疯佛……你也终究会变成下一个独裁者……”

绝望的气息开始蔓延。连碧刚想出手，却发现自己那庞大的“命运引导图”竟然无法锁定这寄生于季尘体内的黑烟——因为那是“规则”的一部分，同源相吸，无法切割。
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，季尘突然闭上了眼。

他在一片混乱的识海中，看到了一缕温柔的微风。

那不是胡九娘的鬼魂，而是她留下的最后一道意志，化作了一株在识海荒原上摇曳的狐尾草。

“疯佛不是对抗……是引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