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来了,就别藏头露尾。”
季尘没有强行破阵,而是屈指一弹,指尖那缕狐尾气息化作一道流光,没入结界。
嗡——
结界如水波般荡漾,随后无声消散。
芦苇丛向两侧分开,露出了后面的景象。
那是一片建在几块巨大浮石上的临时营地。几间芦苇窝棚简陋却洁净,角落里散落着打磨过的骨器。
而在营地中央,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们,手中紧紧攥着一根尖锐的腿骨,似乎在加固某种濒临破碎的防御阵法。
听到动静,那身影猛地转身。
那是一个穿着破烂麻布衣的少年,脸色苍白如纸,双目大而无神,眼底布满了惊恐与绝望。最引人注目的,是他头顶那对雪白的狐狸耳朵,正因极度的紧张而剧烈颤抖,甚至还在滴落着鲜血。
就在他转身的瞬间,季尘手中的狐尾猛地一颤,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共鸣光泽。
同出一源!
少年看到陌生的古舟,尤其是感受到季尘身上那深不可测的气息,瞳孔骤缩成针芒。他没问“你们是谁”,而是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,直接将手中那根泛着绿光的腿骨掷向季尘!
“滚开!!”
那是他最后的底牌,一件透支生命的骨器。
然而,季尘站在船头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就在骨骨即将刺穿他眉心的刹那,一根手指轻描淡写地探出,两指之间,刚好夹住了那呼啸而来的利骨。
咔嚓。
骨器崩碎成齑粉。
少年噗通一声跌坐在地,眼中的光亮瞬间熄灭,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。
“是月部……派你们来的吗?”他声音颤抖,带着哭腔,双手死死抓着地面,指甲抠出了血,“既然来了,就动手吧!我不怕你们!”
“月部?”季尘掸了掸指尖的灰尘,目光如刀,瞬间洞穿了少年的胸膛,“他们还没那个本事。”
小主,
他向前踏出一步,无形的风压让整个沼泽的水面都静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