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一切都变了!
她和蝴蝶,与周围的世界之间,仿佛隔上了一层看不见的、绝对光滑的玻璃。那无声无息、足以摧毁一座都市的漆黑“奇点”,就从她身体所在的那个“空间”里,毫无阻碍、毫无知觉地……穿了过去!
就像穿过一个劣质的幻影,一个没有实体的高保真投影。
萧燕然的瞳孔骤然收缩,她眼睁睁地看着那颗漆黑的死亡之球,击中了楼顶的另一侧,大约十几米开外的位置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,没有烟尘火光。
它就那么安静地,“挖”走了一个完美的球形空间。清水混凝土的地面、钢板龙骨、甚至一根侥幸没被扯断的避雷针,都在接触的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那“空洞”的边缘光滑如镜,仿佛那里自始至终,就什么都不曾存在过。
只剩下绝对的、令人心悸的虚无。
对面,黑西装男人脸上那副冷傲与漠然的面具,第一次彻底碎裂。萧燕然清晰地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、赤裸裸的、无法掩饰的惊骇。
这不是防御,不是闪避,更不是能量护盾。
这是……空间置换?是法则层面的“错位”?在攻击命中的瞬间,将目标的“存在”与现实世界剥离开来?
这需要多恐怖的对因果与空间的掌控力?
这根本不是“王座候选”该有的力量!这是……超越了一线天阁所能赋予的,更古老、更本质的力量!威胁她的不是她自己,而是她肩上的那只蝴蝶……或者说,是蝴蝶主人蕴含在其中的“权限”!
这个女人,已经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!
黑西装男人深知,如果让萧燕然彻底适应并掌握这种力量,今天站在这里死的人,只会是自己。他必须立刻撤退,并且……在它完全成熟前,切断她与这份力量的连接。
他攥紧了拳头,漆黑的奇点消散,但周身的杀意却更盛。
他没有再发动攻击,而是死死盯着萧燕然的眼睛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声音冰冷得像要冻结人的骨髓:“你以为你找到了钥匙?”
他一字一句,像淬毒的诅咒:“不,你只是……找到了七曜阁为你准备的,另一副更精致的镣铐!”
话音未落,他的身体像是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,开始剧烈地闪烁、扭曲,最终分解成无数细密的黑色数据流,凭空消失在原地。
他撤退得干脆利落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楼顶的压迫感随之一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