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素绫的目光扫过旁边摆满颜料的桌案。她走过去,伸出那只尚带虚幻的手,握住一支最普通的狼毫笔。指尖触及笔杆的瞬间,冰冷的、如同玄冰般的黑色纹路瞬间从笔尾蔓延而上,将整支笔彻底“污染”。
她提着这支浸透恨意的笔,走到季尘面前。季尘将那团蠕动的“地狱墨水”点在笔尖,墨汁仿佛活物般贪婪地渗入毫毛。
“画吧。”季尘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,“画出他最恐惧、最嫉妒、最想成为却又永远成为不了的‘艺术家’!”
秦素绫深吸一口气,胸腔中翻涌着千年怨毒与新生快意。她不再是画中仙,此刻,她既是策划者,也是执刀的刽子手。
笔尖饱蘸“嫉妒”与“无能”,重重落在画卷的留白处!
她画的不是脸。是那双曾经把玩珍宝、此刻却肥硕颤抖的手,正死命想握住一支画笔,却笨拙地一次次滑脱,笔尖在地上划出屈辱的污痕! 她画的是那个曾经高高在上、此刻却佝偻如虾的背影,卑微地跪在一幅绝世名画前,贪婪地嗅着墨香,眼中是无尽的渴望与更深的自弃! 她画的是空旷的画室,四壁挂满杰作,冰冷的嘲弄目光从画中溢出,化作无形的巨山,将中央那个渺小的人影死死压在尘埃里,窒息!
每一笔,都是对这个男人灵魂最深处的凌迟!笔尖划过画纸,发出细微却刺耳的撕裂声,仿佛在撕扯着老板的魂魄。
诡异的是,随着她的落笔,画卷活了! 那双笨拙的手,真的在微微颤抖! 那个佝偻的背影,仿佛在苟延残喘! 整个画室弥漫开令人窒息的、名为“失败”的绝望气息!
与此同时,地上老板的身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、衰败!乌黑的头发瞬间枯白如雪,饱满的皮肤松弛下垂,皱纹如刀刻般爬满脸庞。他所有的精气神,所有赖以为生的欲望与执念,都被疯狂抽干,变成了画中那可悲“艺术品”的养料!
当秦素绫画下最后一笔——一滴浑浊的泪珠,从那佝偻男人眼角滑落时——
“嗡!”
画卷猛地爆开一圈无形的黑色波动!画坊内烛火狂摇,阴风怒号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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