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混蛋!”黑煞刀见状,气得七窍生烟。这种藏头露尾、不断骚扰的战术让他有力无处使,憋屈无比。他再也按捺不住,猛地腾空而起,挥刀向着其中一处碎石射来的方向扑去,刀芒暴涨,试图将隐藏在瘴气中的敌人逼出来!
“给老子滚出来!”
然而,就在他身体腾空、旧力已发新力未生、注意力被引开的这一刹那——
真正的杀机,来自他的正下方!
一直如同壁虎般紧贴在山隘下方一处视觉死角岩壁上的萧河,动了!
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!对方心神被扰,主动腾空,下方空门大露!
萧河双脚猛地蹬击岩壁,身体如同蓄势已久的弩箭,冲天而起!他手中没有武器,但他的拳头,就是他最强的武器!
万劫不灭体之力!地煞武骨之力!残余的所有真元!以及对仇敌的滔天杀意!尽数凝聚于这一拳之上!
他的拳头表面,覆盖着一层极其凝练的暗金色光芒,隐隐有赤煞纹路流转,甚至有一丝微不可察的紫色电火花跳跃!
拳风撕裂瘴气,发出低沉如同雷鸣般的轰鸣!
“什么?!”身在空中的黑煞刀感受到下方传来的、足以威胁到他生命的恐怖拳劲,脸色骤然大变!他想要回刀防御,却已然来不及!
“死!”
萧河冰冷的吐出一个字,拳头如同陨星般,狠狠砸向了黑煞刀毫无防护的胸腹要害!
轰!!!
咔嚓!
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地响起!
“噗——!”
黑煞刀双眼猛地凸出,布满血丝,口中喷出的鲜血混杂着内脏碎片。他感到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瞬间冲入他的体内,疯狂地破坏着他的五脏六腑和全身经脉!那力量中蕴含的煞气与他同源却更加精纯霸道,更有一种灼热雷霆的破灭之意,让他苦修多年的毒功煞气如同遇到克星般冰雪消融!
他手中的淬毒弯刀脱手飞出,身体如同破麻袋般被这一拳轰得向上飞起数丈,然后重重砸落在地,将地面都砸出一个浅坑!
他挣扎着想要爬起,却只是徒劳地抽搐着,鲜血不断从口鼻中涌出,眼神迅速涣散,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绝望。
他至死都不明白,自己堂堂金丹中期,怎么会如此轻易地就败在一个藏头露尾、气息似乎远不如自己的人手下?
整个山坳,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所有匪修都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心目中强大无比的首领,竟然在一个照面之间就被那从地下突然冒出的少年一拳轰杀!那少年浑身缭绕着淡淡的瘴气,脸色苍白,嘴角还带着血迹,看上去狼狈不堪,但那双冰冷的眸子扫过来,却让所有匪修如坠冰窟,浑身发寒!
萧河落在地上,身体微微一晃,强压下喉头涌上的腥甜。方才那一拳,几乎耗尽了他所有力量。但他依旧挺直脊梁,冰冷的目光扫过那些吓破了胆的匪修。
首领已死,这群乌合之众,不足为虑。
他一步步走到黑煞刀的尸体旁,弯腰捡起了那柄淬毒的弯刀,又将其首级割下,用一块布包裹起来,系在腰间。
然后,他抬起头,看向那些瑟瑟发抖、几乎握不住兵器的匪修,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
“降者,生。”
“顽抗者,死。”
冰冷的两个字,如同最终审判,回荡在死寂的毒蝎谷中。
匪修们看着那少年腰间滴血的包裹,又看了看地上首领不成人形的尸体,最后一丝抵抗意志彻底崩溃。
哐当!哐当!
兵器掉落在地上的声音接连响起。剩余的十余名匪修,面如土色,纷纷跪倒在地,磕头如捣蒜。
“饶命!大人饶命!”
“我们投降!我们投降了!”
萧河看着眼前跪倒一片的匪修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他走到篝火旁,将那瓶还剩不少的避瘴散收起。然后,他开始有条不紊地收缴战利品,清点匪窝的物资。
整个过程,无一人敢抬头,无一人敢反抗。
阳光艰难地穿透浓密的毒瘴,投下微弱的光斑,照在这个刚刚经历了一场短暂却血腥杀戮的山谷,映照着那个独自站立、开始清算战果的孤傲身影。
以武为骨,踏劫而行。这条血路,他已踏出坚实的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