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若安刚摆脱拂月的纠缠,便看到这惊心动魄的一幕,手中剩下的半坛酒脱手落地,碎裂声惊破雨幕。
“刑大哥!”她扑上前,将刑天紧紧护在怀里,泪水混着雨水滚落,“你撑住!别吓我!”
刑天勉力抬眼,唇边扯出一抹虚弱的笑,示意她莫慌。
阴山老妖看着相拥的两人,心头百感交集,喃喃自语:“你终究……不属于我。”
可转瞬,他眼中只剩狠戾。
良机难得,绝不能让刑天活过今日!老妖足尖一点,再度扑来。
陈若安猛地抬头,目光如炬,死死盯住他。
她指尖一扬,鬓边的玉簪陡然爆发出璀璨的白光,与此同时,体内星木之力轰然爆发,一道碧色光柱冲天而起,竟将阴山老妖震出十丈开外!
老妖踉跄落地,手中长剑瞬间枯萎成灰。
他望着陈若安,眼中满是惊骇:“想不到……你的星木之力,竟能克制我的蟠桃叶!”
不甘的怒吼响彻雨幕,阴山老妖化作一道黑烟,仓皇遁走。
湖底深处。
水犁静静伏在寒玉之上,体内灵石光芒万丈,柔和的光晕笼罩着身侧的魔君,一边压制他体内失控的三魂七魄,一边缓缓修复他的伤躯。
魔君脸色憔悴,靠在石壁上,耳畔却反复回响着陈若安的哭喊——“刑大哥,你不能死啊!”
那般痛彻心扉的牵挂,放眼三界,竟只有她一人。
这句话,如同一道暖流,撞碎了他心底冰封的寒寂。
魔界。
魔君指尖捻着一条青虫,正要喂给架上双目失明的乌鸦。
忽然,木架上的幻影珠陡然爆发出万丈霞光,流光溢彩,映亮了整座魔殿。
珠中光影流转,正是他日夜寻觅的身影。
魔君眼中闪过狂喜,将青虫喂给乌鸦,沉声道:“要等的人,终于出现了。”
斩月立在一旁,忧心忡忡:“魔君刚历生死劫,不宜孤身涉险,属下愿随行。”
“不必。”魔君摆手,声音冷冽,“这是我与他之间的事。”他顿了顿,又道:“古义那厮,还活着吧?去,杀了他。绝不能让五觥的主人,活在这世上。”
斩月心头一凛,明知是支开他的借口,却不敢违逆,躬身领命:“是。”
大海边。
战神望着近儿,眸中带着一丝忐忑:“这样的我,好吗?”
“很好。”近儿望着脚下的礁石,往事如潮水般涌来,“你还记得这里吗?我们曾坐在这块石头上,晒太阳,看日出日落,无聊时便对视着,连时光都慢了下来。”
战神伸手将她揽入怀中,力道紧了紧:“自然记得。”
近儿埋在他宽阔的胸膛里,听着沉稳的心跳,鼓起勇气道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