仆人们手脚麻利,三下五除二便将地上的酒坛搬上推车,动作干脆利落,丝毫不显费力。
管家抬头算账,一眼便瞥见了屋檐上的红衣身影,顿时气得吹胡子瞪眼,指着他斥骂道:“好你个偷酒贼!又敢来我这里占便宜!”
火鸟尊神坐起身,晃了晃手里的酒坛,嘴角噙着一抹放荡不羁的笑容:“老管家,别急着骂人。我这次,可不是来偷的。”
“不偷?”管家一脸惊愕,上下打量着他,“难不成,你要从我眼皮子底下抢?”
火鸟尊神听后,不由得哭笑不得。他抬了抬下巴,示意管家往自己脚下看。
管家狐疑地低下头,只见青石板上,赫然放着一锭沉甸甸的银子,足有十两重,在阳光下闪着晃眼的光。
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的银子,连忙弯腰捡起来,捧在手里反复摩挲,越看越兴奋,嘴角的皱纹都笑成了一朵花。
突然,他眼珠子一转,偷偷瞄了一眼身后忙着搬酒的仆人,见他们没注意这边,便迅速将银子塞进了自己的怀里,拍了拍衣襟,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。
火鸟尊神将这一切尽收眼底,伸出手指隔空点了点管家的方向,眼底满是戏谑,却并未拆穿。
天水宅的庭院里,一株老桃树开得正盛,粉白的花瓣层层叠叠,如云似霞。
陈若安站在桃树下,身上披着一件素色的披风,风一吹,披风的衣角便猎猎作响。
桃树还是这棵桃树,桃花还是一样开得盛,可那个会在树下弹琴给她听的人,却再也回不来了。
她缓步走到石桌前,指尖轻轻拂过冰冷的石面。往日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——刑大哥坐在石凳上,指尖拨动琴弦,悠扬的琴声在庭院里回荡,他转头看她时,眉眼温柔得能滴出水来。
往事历历在目,如今却只剩物是人非。
陈若安的眼眶泛红,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,连呼吸都带着疼。
“看来,你还是放不下他。”
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火鸟尊神缓步走入庭院,看着眼前愁容满面的女子,心里也泛起一丝酸涩。
陈若安转过身,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,顺着脸颊砸在衣襟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
“我每天与他朝夕相伴,那些时光,那些温柔,都是真的。你让我如何放下?”她的声音哽咽着,带着无尽的绝望。
火鸟尊神叹了口气,走上前,声音凝重:“他的存在,是为了灭世;而你的存在,是为了救世。你们从一开始,就注定不可能在一起。”
陈若安抹了抹眼泪,眼底闪过一丝决绝。
她虽然悲痛,却也分得清是非恩怨:“我知道。如果可以,我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。”
火鸟尊神摇了摇头,语气沉重:“你明白的,只是冰山一角。要杀他,比你想象的,还要难上千百倍。”
陈若安浑身一震,这才猛然想起,魔君的实力深不可测,绝非她能轻易撼动。
她抬起头,目光坚定地看着火鸟尊神:“要牺牲的话,我愿意成为第一个。”
火鸟尊神看着她,眼神复杂,缓缓开口:“要杀他,实属不易。再加上他体内有遇危石护体,只怕这世上,没人能伤得了他分毫。”
陈若安的心猛地一沉,随即反应过来,他这是在提点自己。
她连忙追问:“我该怎么做?”
火鸟尊神神色一凛,语气严肃:“你要想尽一切办法,得到他体内的遇危石,然后将其毁掉。”
陈若安深吸一口气,将所有的悲伤都压在心底。
她挺直脊背,眼底闪烁着坚定的光芒:“我会努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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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鸟尊神弯腰,从石桌上捡起一朵飘落的桃花,漫不经心地把玩着,声音平静无波:“如今,已有三位神将面世。”
陈若安微微一怔,随即反应过来:“我是其中一位。那另外两位是谁?”
火鸟尊神将桃花放入桌上的空茶杯里,提起一旁的紫砂壶,缓缓注入热水。水流如银线般落入杯中,桃花在水中缓缓舒展,散发出淡淡的清香。
他动作行云流水,不费吹灰之力便泡好了一杯茶,这才开口道:“其中一位,你也认识。他叫陈阳。”
“陈阳?”陈若安满脸错愕,万万没想到,自己的好朋友,竟然也是神器的主人。
火鸟尊神端起茶杯,浅啜一口,茶香清冽,萦绕舌尖。他放下茶杯,继续道:“不止。还有行乐。”
“行乐?”陈若安的眼底闪过一丝惊喜。李行乐天资卓绝,胆识过人,是个难得的可造之材。若是他也在其中,那救世的希望,便又多了一分。她连忙问道:“难道他也是神器的主人?”
“他不是神器的主人。”火鸟尊神缓缓摇头,语气带着一丝郑重:“他是战神转世。这世间,唯一能与魔君正面对抗的人,只有他。仙界与魔界的最终一战,已是不可避免。”
他顿了顿,又喝了一口茶:“你们都是新的救世主。等你们五位神将全部面世,到那时,他便会带领你们,与魔界做最后一战。”
陈若安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。
她就知道,李行乐绝非池中之物。“原来行乐是战神转世。我相信他,也相信他有这个能力,带领我们终结这场浩劫。”
火鸟尊神将杯中茶一饮而尽,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惆怅。他放下茶杯,声音低沉:“还有另外一位神将,他虽然已经面世,我却把他藏入了梦境里。”
“梦境?”陈若安一脸茫然,不解其意。
火鸟尊神的眼神黯淡下来,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与自责:“只有这样,才是对他最好的保护。”
他恨自己不够强大,无法护得所有人周全。
陈若安的心猛地一紧,一个可怕的念头涌上心头。
她看着火鸟尊神,声音带着一丝颤抖:“那么,陈阳他……魔君的下一个目标,会是他吗?”
“没错。”火鸟尊神抬起头,眼神无比郑重:“在魔珠光芒变暗之前,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,保护好你们每一位神将。”
相思宅院。
房间里,光线昏暗。
陈阳坐在桌前,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古朴的青铜觥,正是五觥之一。
他眉头紧锁,脸色凝重,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。这东西,是父亲临终前交给他的,还千叮万嘱,说什么“它在,我在;它亡,我亡”。
这些年来,他一直守着这个秘密,可最近,越来越多的人盯上了这五觥,让他觉得,这根本就是一块烫手的山芋。
床上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,躺在床上的白菲菲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陈阳连忙放下五觥,快步走到床边,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坐起来:“你醒了?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
白菲菲摇了摇头,目光落在桌上的五觥上,一脸疑惑地问道:“这是什么?”
陈阳苦笑一声,拿起五觥,递到她面前:“这就是那些人费尽心机,想要得到的五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