刑天耳朵灵敏,听得真切,眉头微微蹙起。
天色朦胧,云雾缭绕,天水宅笼罩在一片淡淡的晨雾中。
陈若安一大早就起来,在厨房里忙活,锅碗瓢盆的碰撞声,打破了清晨的宁静。
刑天弹了一夜的琴,看上去却依旧神采奕奕,没有丝毫疲惫。
他走到院子里的一棵枇杷树前,王老伯咳嗽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,让人心生怜悯。
他心想,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,便决定大发慈悲,救死扶伤一回。
在他出神时,双手已经下意识地摘满了枇杷叶,叶片翠绿,带着清晨的露珠。
陈若安蹦蹦跳跳地从厨房里走出来,手里端着一盘刚做好的糕点,笑着说:“我们吃早饭吧。”
刑天把手中的枇杷叶递出去,语气平淡:“王老伯昨晚一直在咳嗽,你把这些枇杷叶熬了给他喝,能缓解些。”
“好。”陈若安乖乖地伸手接过,心里想着王老伯年事已高,病情耽误不得。
她急忙跑回厨房里,仔细冲洗掉枇杷叶上面的浮尘,放进白瓷锅里,加水慢慢熬煮。
白瓷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,清甜的药香漫满小屋,熬到汤汁浓稠,呈淡淡的琥珀色。
她小心翼翼地盛在保温壶里,生怕洒出来。
问天宅院的房间里,光线昏暗。
古义躺在床上,迷迷糊糊地昏睡着,气息若有若无,一副病恹恹的模样,脸色苍白得像纸。
恍惚中,他好像看到一位仙风道骨的老人驾着七彩祥云,从窗户飘进来,手里拿着一颗散发着金光的仙丹,看上去神异非凡。
古义像是受到了某种指引,伸手接过仙丹,毫不犹豫地放进嘴里,仙丹入口即化,一股暖流瞬间流遍全身,让他舒服了不少。
月老站在床边,摇头一笑,心里暗道:这小子也不怕这是一颗毒药,吃下去之后提前去见阎王。
他转身化作一道金光,消失在房间里。
陈若安提着保温壶,轻轻叩响了隔壁家的门。
“王老伯,我是若安。”她的声音温柔,带着一丝关切。
门吱呀一声开了,王老伯面色憔悴,眼眶带着熬夜的红,还忍不住低咳了两声,声音沙哑。
陈若安连忙扶他坐下,倒出温热的枇杷叶水,用小勺舀起,轻轻吹了吹,递到他嘴边,柔声说:“您尝尝,我熬了些枇杷叶水,润润嗓子能舒服点。”
老人望着她递来的小勺,浑浊的眼睛里泛起微光,顺从地小口饮下。
清甜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,滋润着干燥的喉咙,连带着那股憋闷的咳意,似乎都淡了些。
他点了点头,声音沙哑地说:“谢谢你,若安姑娘,这水真好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