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极咬了咬牙,俯身脱下脚上的靴子,递了过去——他心里打着算盘,今日先稳住李行乐,日后再设法从他身上探寻伏魔剑的秘密,说不定还能顺势拿下神剑。
李行乐看着他一脸心疼、仿佛割肉般的表情,忍不住暗自发笑,毫不客气地接过靴子:“谢了!”
管他心里打着什么主意,到手的宝贝才最实在。
李行乐回到钱来客栈后院的房间,一头倒在床上,怀里紧紧抱着那双无印千层鞋,不多时便呼呼大睡起来,嘴角还挂着满足的笑意。
夜色渐深,钱来客栈内一片寂静,唯有后院房间里传来李行乐均匀的鼾声。
东极站在窗外,青灰色道袍隐于暗影中,目光死死盯着床上熟睡的身影——以及他怀中紧紧抱着的无印千层靴。
这双靴子本是东极的至宝,由万年神兽魂血打造,踩地无痕、奔走如飞,他此前为了探寻伏魔剑的秘密,才忍痛送给李行乐。
可他哪里知道,这靴子当年锻造时,曾浸泡过伏魔剑的剑穗余泽,虽无伏魔剑的神力,却自带一丝神剑共鸣气息,只是他从未察觉。
伏魔剑认主的画面在东极脑海中反复回放,贪婪如藤蔓般缠绕住他的心——李行乐不过一介凡人,凭什么能让上古神器主动现身?说不定伏魔剑的线索,就藏在他身上,或是这双自己送出去的神靴之中。
他悄无声息地推开虚掩的房门,指尖凝起一丝灵力,小心翼翼地避开桌椅,一步步逼近床榻。
月光透过窗棂,照亮李行乐脸上满足的睡颜,怀中的无印千层靴泛着淡淡的微光,靴身神兽纹路在暗夜中若隐若现,那丝剑穗余泽也随之浮动。
东极屏住呼吸,伸手便要去夺无印千层靴,想仔细探查是否藏有伏魔剑的玄机。
可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靴面时,靴子上的微光突然暴涨,那丝伏魔剑余泽被瞬间激活,化作一股磅礴的灵力顺着东极的手臂蔓延而上,如同烈火灼烧,疼得他龇牙咧嘴,忍不住闷哼出声。
“谁?!”李行乐被惊醒,迷迷糊糊睁开眼,就见东极脸色惨白地缩回手,眼神中还带着未散的贪婪与惊惶。
东极又惊又怒,索性不再掩饰,周身灵力暴涨,道袍无风自动,一掌带着凌厉的劲风拍向床榻:“李行乐,快把无印千层靴交出来!我怀疑靴子里藏着伏魔剑的秘密!”
他本以为对付一个凡人易如反掌,可话音未落,一道耀眼的白光划破夜空,从窗外疾射而入——正是此前离去的伏魔剑!原来神剑感应到自身余泽被外力觊觎,专程折返护持。
剑身嗡嗡作响,似有龙吟回荡,带着凛冽的杀气,直逼东极面门。
东极吓得魂飞魄散,连忙挥掌抵挡,可他的灵力在伏魔剑的上古神威面前如同纸糊一般,被剑气瞬间震碎。
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他被剑气掀翻在地,胸口一阵剧痛,猛地喷出一口鲜血,染红了身前的地面。
伏魔剑在空中翻转盘旋,剑气如雨点般落下,东极连滚带爬地躲闪,道袍被划得破烂不堪,身上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血痕,狼狈得满地找牙。
他想施展遁术逃走,却被伏魔剑的灵力牢牢锁住经脉,四肢百骸都透着麻意,动弹不得,只能眼睁睁看着神剑悬在自己头顶,寒气逼人。
“饶命!饶命啊!”东极吓得魂飞魄散,再也没了之前的意气风发,双膝一软跪地求饶,声音带着哭腔,“我再也不敢觊觎伏魔剑,不敢打这靴子的主意了!求您放我一条生路!”
伏魔剑似乎满意了他的态度,剑身光芒渐收,围着东极盘旋一圈以示警告,随后冲天而起,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夜空。
东极瘫坐在地上,浑身冷汗淋漓,身上又疼又麻,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。
他怨毒地瞪了一眼床上目瞪口呆的李行乐,却不敢再多说一句,挣扎着爬起来,踉踉跄跄逃出房间。
他估计已经连夜离开了永安镇,再也不敢回来打任何歪心思。
李行乐愣了半天,低头看了看怀中的无印千层靴,又望了望窗外,挠了挠头:“这靴子和剑,咋还挺护着我呢?”
说着,他倒头就睡,怀里的神靴依旧散发着淡淡的微光,守护着他的梦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