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那双仅剩的右眼,依旧精亮,藏着老狐狸般的算计与沉戾。
克劳苏娜嘴边的玩笑瞬间收了,语气随意却沉了几分:
“谁把你揍成这副熊样?快告诉我,我要揍它!”
吉斯克靠着斧杆勉强站直,扯着破嘴角痞气一笑,透着几分狠戾:
“一个叫莫尔甘的阴影刺客,挺能藏。”
他喘了口气,语气漫不经心,像在聊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:
“那晚在帐里排防务,身边没带重兵器,就揣了把小短刀。那东西从影子里钻出来偷袭,阴得很,连捅三刀。”
耶克姆在旁冷声补全,惜字如金:
“元帅硬挡两记致命伤,左腿贯穿。反手重创刺客,逼退对方。”
“没办法,老子命硬。”吉斯克嗤笑一声,痞气十足,“不拼就得死,那群弟兄没人带。”
“戈尔贡呢?怎么没见到他,难道被捅死啦?”克劳苏娜直奔重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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吉斯克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尽,眼底的狡诈褪去,只剩冷硬:
“他临阵倒戈了,还好我反应及时,把他脑袋拧下来了。”
“养不熟的牛头畜生。”他吐了口浊气,“我们供他粮草军械,把他喂大,转头就趁我遇刺、军中乱套的时候偷袭指挥部,野心够大。”
“损失如何?”
“老子留后手了,没让他掀翻大局。”吉斯克眼底闪过一丝阴狠,“就是折了几个老弟兄,可惜了。”
就在这时,一道沉稳古老的脚步声自身后响起。
维兰瑟缓步走来。
苍老的德鲁伊鹿角藤蔓微绷,周身萦绕着森林与岁月沉淀的静谧气息,语调平缓厚重,不带锋芒,却字字压场:
“吉斯克,交出内奸吧。”
吉斯克身子一顿,抬眼望去,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试探,故作不懂:
“女士这话什么意思啊?我军内乱,是戈尔贡那混蛋搞的鬼,哪来的内奸?”
“不用装糊涂。”维兰瑟轻轻摇头,语速平缓笃定,带着长者的通透,“戈尔贡叛变的时机太过完美。精准卡在你重伤、防务瘫痪、军心最乱的一刻。没有内应通报消息,你觉得可能吗。”
“你的军中,藏着给阴影势力递消息的人。”
吉斯克眼底的侥幸彻底散去,沉默片刻,无奈摊手,痞气的语气里裹着冷肃:
“我手下跟着我打了十几年仗,个个都是老兄弟。说实话,我不想查,更不想杀。”
“讲私情没用。”维兰瑟语气依旧稳重,不带半分波澜,“现在交出来,咱们自己解决,如果交给忠诚之柱去查,你自己干的那些破事,都要抖出来了。”
吉斯克盯着地面的血泥,咬牙啧了一声,彻底松口:
“耶克姆,把洛革带过来。”
耶克姆神色微变,却从不多问,应声转身离去。
片刻后,一名豺狼人被带了上来。
洛革穿着不合身的百夫长皮甲,皮毛脏乱,鼻梁旧疤狰狞,唯独一双琥珀色瞳孔干净异常。他单膝跪地,脊背挺直,沉默不语。
吉斯克没看他,避开了眼底的复杂与惋惜,只淡淡道:
“维兰瑟女士问话,老实交代。”
洛革猛地抬头,眼底满是错愕委屈:“元帅,我跟您十几年——”
“少废话。”吉斯克打断他,语气痞硬又冷酷,“问什么答什么。”
洛革喉结滚动,最终死死闭嘴,起身走到维兰瑟面前。
克劳苏娜见状懒得墨迹,仰头冲高空喊了一嗓子:
“希诺菈!别想着偷懒了,下来干活!”
一道轻灵又冷冽的青灰龙影俯冲落地。
化作人形的希诺菈看着年岁极小,身形稚嫩,浅青鳞片冰凉剔透,一双竖瞳满是不属于幼龙的残忍顽劣。她歪了歪头,嘴角挂着一点浅浅的、恶作剧似的笑。
“又有小虫子要审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