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弑君?”呼延云飞眉头紧皱,声音低沉,“何人主使?”
“是一位兵部司马,姓王,名林。”
呼延云飞冷哼一声,不再言语,大步奔入军营。只听脚步声如鼓擂地,虎步震堂,转瞬已至白虎大堂。
堂内肃杀之气弥漫,堂上两人分坐左右,一为包拯,满面正色,肃然不可侵犯;一为王林,面生陌貌,神情冷峻。下首处,御林兵正欲执法绳,缚住杨文广。
呼延云飞一见,面色陡变,目如烈焰,厉声喝道:“住手!谁敢动我叔叔一根寒毛,我叫他爬着出这军门!”
御林兵闻声如雷,立刻退步敛手。杨文广闻声回首,见是呼延云飞,神情激动,快步上前握住他的臂膀:“呼延云飞,是你来了?”
呼延云飞目光紧锁,低声问道:“叔叔,究竟出了何事?”
杨文广眉头紧蹙,将来龙去脉简要叙说。呼延云飞听罢,神色愈冷,问道:“那王林,便是那钦差?”
“正是。”
“你看他为人如何?”
“此人言语锋利,处处指我杨家为弑君贼人,恐是有意构陷。”
呼延云飞点了点头,声音低沉:“我来让他知难而退。”
杨文广连忙拉住他臂膀:“不可轻举妄动。”
呼延云飞却已转身,整束衣冠,大步上前,走至堂前案前,朗声道:“包老祖宗在上,晚辈呼延云飞,特来问安!”
言罢,双膝跪地,行大礼如山岳倾倒。
包拯见之,忙离座欠身,拱手道:“原来是少王爷到了,快快请起。”
呼延云飞起身,落座于侧,包拯问:“少王爷自何处而来?”
“西夏。”
堂上王林一听,心中暗惊:“此人便是呼延云飞?传闻行事鲁莽,性烈如火……”
他挺直身躯,心思盘算,想着自己乃天子钦差,无论如何,呼延云飞也该先来见礼。
不料呼延云飞连看也不看他一眼,只与包拯交谈,王林心中微怒,却不敢言,只好板着脸坐于一侧。
包拯见此,介绍道:“这位是兵部司马王大人,奉旨查案。”
呼延云飞缓缓转头,视线如刀,盯了王林一眼,咧嘴一笑,却不作礼。
王林只得尴尬起身,又默默坐下。
呼延云飞不动声色,开口道:“二位钦差,不知今日为何动我杨家之人?”
包拯将所查之事简要说明。
呼延云飞听罢,冷声一笑:“杨怀玉持刀进京,谋害天子?如此荒唐之言,也能传入龙庭?”
“正因事涉天家,需查明真相。”
“真相?”呼延云飞目光如炬,“老杨家人忠肝义胆,历代守土护国,何曾有丝毫谋逆之意?此言无凭,便将人缚走,不怕天理难容?”
王林闻之,沉声道:“杨家犯事,与呼延世家何干?少王爷不宜搅扰公事。”
呼延云飞倏然转身,盯着王林冷冷道:“我自未与你言语,是谁许你插口?你是哪处山上的野狐,竟敢胡言乱语?”
王林一怔,心中不快,皱眉问道:“你说什么?山上下来的?那岂不是将我当作山猫豺狼了么?”
那少年冷笑一声,话锋更刁:“那你是从哪个窟窿里钻出来的?”
此言一出,王林脸色顿变,心中一跳,暗骂不止:这小畜生拿我当耗子耍了!他正待怒斥,对面少年却步步紧逼。
“王林,我且问你一句,”少年声色俱厉,“你口口声声要拿我杨怀玉,凭的可是你的狗胆,还是你身后的虎符?”
王林扬起下巴,冷笑:“我乃兵部司马,钦命随行。你这小儿胆敢拦阻,已是大罪!”
少年却不屑一顾,道:“你‘死’马也罢,‘活’马也罢,在我面前全无用处。我只知我家杨怀玉清廉正直,绝不为非作歹。你若要拿人,先拿我头去罢!”
“你担保杨怀玉,那谁来担保你?”王林讥讽道。
少年剑眉倒竖,喝道:“你小子嘴硬!我再说一遍,此地不留你。怎么来,怎地去!”
王林怒极,拍案而起:“来人呐,将杨文广与这狂徒一并拿下!”
话音未落,只见一人自旁闪出,身材魁伟,步履如风,正是呼延云飞。他眼见王林欲擒文广,怒气勃发,纵步上前,一把扯住王林的衣领,语声如雷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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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竟敢动我兄弟?”
王林被扯得踉跄后仰,惊骇道:“你敢动我一根汗毛?”
呼延云飞冷笑:“我不敢,我连半根也不敢动。”
说罢,却是手腕一翻,力沉如山,扑通一声,竟将王林生生摁倒在地。继而抬腿一蹬,重重踏在他背心,脚跟深陷,王林登时动弹不得,冷汗涔涔,惊恐如鬼魅临身。
众人皆惊,杨文广面色发白,心道:这……这下事情闹大了!
王林此刻伏地如狗,胸口几欲炸裂,心中叫苦:莫非真要将我打死?他回首张望,只见包拯负手而立,神情淡然,似未看见般,只微捻须髯,目光深远。
王林心头怨气顿起,暗骂:好你个包拯!万岁叫你擒人,命我同行,乃是要我监察于你。你与杨家亲厚,怕你私纵贼犯,特遣我同行监视,谁料你竟对此事视若无睹!
他挣扎着抬头喊道:“包大人!你眼见我被这厮踩在脚下,竟一言不发?你难道就这般容他胡来?”
包拯闻言,似才回神,捻须笑道:“啊,王大人,你不说,我还当你躺着是晒太阳哩!我正在思索杨怀玉之事,险些把你忘了。”
转首又对呼延云飞道:“陡,呼延云飞,你好大的胆子!仗着功高,竟敢欺辱朝廷命官?你打他不够,还想将他……呵呵……你若癖了他,怕也活不成。”
呼延云飞闻言,忽然会意,点头笑道:“大人所言极是,我怎敢癖他?”
语罢,一把抓起王林一条腿,双臂暴涨,一声断喝,喀叭!
众人只见鲜血飞溅,碎骨横陈,王林竟被呼延云飞从中撕裂,两半尸体仰翻于地,面容惊恐未散,死状可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