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了尘道长此来,恐怕正是察觉到了道门内部潜藏的危机,尤其是‘外道’与邪魔勾结的可能。他想借我之手,清理门户,维护道统?”杨延嗣分析道,“而龟甲中的上古契约理念,既是他展示的‘诚意’和可能对我有帮助的东西,也是一种……考验?看我是否认同并愿意遵循这种相对‘守序’、‘平等’的力量使用理念,而非沦为只知索取和绑定的‘掠夺者’?”
这个推测合情合理。了尘道长代表的“守理人”一脉,恐怕最忌惮的,就是出现一个力量强大却毫无制约、肆意妄为的个体,无论是邪魔,还是……一个可能被系统彻底绑定、失去自我的“国运工具人”。
三日之期转眼即至。
了尘道长如约而至,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。
“国公三日参详,不知可有收获?”他含笑问道。
杨延嗣将龟甲双手奉还,正色道:“道长所赠理念,如醍醐灌顶,为杨某指明了一条前路。平等共鸣,万灵之契,杨某深以为然。”
了尘道长眼中闪过一丝赞许,接过龟甲:“看来,国公果然是明理之人。那贫道所请……”
“道长所虑,杨某已略知一二。”杨延嗣接口道,“道门乃华夏正统,不容邪魔外道玷污。杨某虽已归隐,但若真有邪祟借道门之名行祸乱之事,危及苍生,杨某……责无旁贷。”
他没有大包大揽,只承诺在“危及苍生”的前提下出手,且是出于“责无旁贷”的个人立场,而非与道门的利益交换。这既表明了态度,也保持了独立性和分寸。
了尘道长听出了杨延嗣话中的深意,不但没有不悦,反而笑容更盛:“如此,足矣。国公心怀苍生,明辨是非,乃天下之福。至于那契约之道,博大精深,贫道所知也不过皮毛。他日若国公有所得,或有所需,可往终南山紫霄洞寻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