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开叛乱？他们不敢。

万古终战落幕，五大古祖尽数覆灭，旧道主干彻底崩塌，这群活了无尽岁月的老怪物最是惜命，也最会审时度势，深知正面抗衡天道大势唯有死路一条。

明目张胆祸乱天地？他们也不敢。

如今万民归心、苍生思安，谁敢主动挑起战乱、屠戮生灵，便是与整片天地的民心大势为敌，最终只会自取灭亡。

所以他们选择了最阴柔、最顽固、最无解的对抗方式——不反、不乱、不叛、不作恶，却死守私利、固步自封、消极抗律。

不触碰天道杀伐底线，却处处抵触新天秩序，用无声的抗拒、抱团的执念、固化的陋习，一点点蚕食新生天道的根基，为潜藏天地的暗烬源源不断输送养分。

“这群老狐狸，属实是把苟字诀玩到极致了。”

凯洛咂了咂嘴，语气满是不屑，“乱世来临缩在山门装死，任凭苍生受难、山河破碎；盛世安稳跳出来摆资历、守特权、谈正统，私心重得离谱。”

“他们比当年的古祖还难缠。古祖明刀明枪，输赢一目了然，这群老家伙藏在暗处磨洋工、拖大局，打不得、杀不得、劝不动，纯粹是烂在天地肌理里的顽疾。”

这话一针见血，戳破了当前新天革新最棘手的困局。

杀伐可平叛乱，雷霆可镇逆贼，可人心私欲、宗门执念、万古陋习，从来不是靠武力能够彻底根除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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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两人闲谈对峙局势之时，虚空深处骤然泛起细密的漆黑波纹。

漫天细碎的岁月道纹缓缓凝聚成型，暗影清冷单薄的身影自时空夹缝中踏出，周身气息比此前返程时愈发凝重，素来淡漠无波的眼底，此刻压着一层深深的凝重。

他没有多余铺垫，开口便是最核心、最冰冷的探查结果，声线平稳却字字沉重：“全域暗烬摸排完毕，初代道祖的布局，比我们预估的更阴毒、更深远。”

“我以岁月道眼遍历天地每一寸本源缝隙，共计探查十三万七千余处暗烬烙印。其中九成以上，尽数锚定在各大上古宗门、顶级世家的疆域地底与传承道基之中。”

此言一出，虚空气氛瞬间沉凝到极致。

此前众人只是猜测暗烬与旧道势力挂钩，如今暗影实打实的全域探查数据，彻底坐实了初代道祖的万古终极算计。

林辰眸光微深，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消散。

他此刻终于彻底看透了初代道祖的全盘布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