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效果微弱,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。沈清秋便持续不断地将温和的冰系真气渡入陆凡体内,任由那丝混沌气息汲取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陆凡的脸色虽然依旧苍白,但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,紧蹙的眉头也稍稍舒展。
不久后,陈老在李秘书的引领下匆匆赶到。这是一个穿着灰色长衫、精神矍铄的老者。他看到沙发上重伤的陆凡和守在旁边的沈清秋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但没有多问,立刻上前为陆凡诊脉。
片刻后,陈老眉头紧锁,沉声道:“阁主,这位小友伤势极重,经脉受损超过三成,神魂亦有震荡之象,尤其是……似乎强行透支过某种本源之力,导致根基都有些动摇。能活着回来,已是万幸。”
沈清秋的心沉了下去:“可能治愈?”
“难。”陈老摇头,“老夫只能开些温养经脉、安抚神魂的方子,稳住伤势不再恶化。但想要彻底恢复,甚至弥补本源亏空,非寻常药物能为,需要真正的灵丹妙药,或者……长时间的静养和机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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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了一眼沈清秋手中的玄冰莲,又道:“至于这玄冰莲,确是至宝,其性至阴却中正平和,或许对阁主的寒毒有奇效。但如何使用,还需斟酌,贸然服用,恐药性相冲。”
沈清秋看着昏迷的陆凡,眼神复杂。他拼了命带回来的希望,却因为救自己而重伤至此……
“先给他疗伤,用最好的药。”沈清秋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。
陈老点了点头,取出银针和一些瓶瓶罐罐,开始为陆凡施针用药。
在陈老精湛的医术和沈清秋不惜代价提供的珍贵药物作用下,陆凡的伤势暂时稳定了下来,但依旧昏迷不醒。
夜色渐深。
沈清秋让陈老和李秘书先去休息,自己则留在了客厅,守在陆凡身边。她看着他那张在睡梦中依旧带着一丝坚毅的侧脸,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与他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。
从最初的漠视与厌恶,到撞车时的意外,再到他一次次展现出惊人的能力和对自己的维护,直到此刻,他为了自己身负重伤,奄奄一息地躺在这里……
冰山般的心防,在这一刻,彻底土崩瓦解。
她伸出手,指尖轻轻拂过陆凡紧蹙的眉心,仿佛想将那抹痛苦抚平。动作轻柔,带着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怜惜。
“为什么……要对我这么好……”她低声喃喃,冰蓝色的眼眸中,冰雪消融,化为一片迷茫与柔和的水光。
她握着那株玄冰莲,感受着其中平和而精纯的寒意,又看了看昏迷的陆凡,心中做出了一个决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