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软昏昏沉沉睡了大半天,醒来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泛起了橘黄,夕阳的余晖透过窗帘缝隙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暖融融的光带。
她动了动身子,鼻尖先捕捉到一股奇怪的味道——像是焦糊味混着米香,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,说不清是好闻还是难闻。脑袋还有点发沉,但比起上午烧得晕乎乎的状态,已经清爽了不少。
“醒了?”
低沉悦耳的嗓音在床边响起,苏软循声望去,只见陆时衍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身上没穿平日里笔挺的西装,而是换了一身浅灰色的家居服,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,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只是那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发型,此刻有些凌乱,额前的碎发垂下来,遮住了些许凌厉的眉眼,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。
更让她惊讶的是,他的围裙上沾着几块深色的污渍,像是溅上去的米汤,与他素来洁癖的形象格格不入。
“陆总?你怎么还在这?”苏软撑起身子,声音还有点沙哑,“现在几点了?你不用去公司吗?”
陆时衍起身,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,指尖的温度微凉,触碰到她皮肤时,苏软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,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。
“烧退了。”他收回手,语气平淡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放心,“下午没什么重要的事,让林特助处理了。”
他说着,转身走向门口,“我去把粥端过来,刚温好。”
粥?苏软愣了愣,随即想起刚才闻到的奇怪味道,心里隐约有了不好的预感。
没过多久,陆时衍端着一个白色的陶瓷碗走进来,那股焦糊味和甜腻味也随之变得浓郁。他将碗放在床头的小桌上,示意苏软:“尝尝。”
苏软探头一看,碗里的粥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深黄色,米粒黏糊糊地粘在一起,上面还漂浮着几颗不明黑色颗粒,显然是煮糊了。更奇怪的是,粥里似乎还加了什么东西,透着淡淡的红枣味,却又混合着焦味,让人有些望而却步。
“这是……你煮的?”苏软难以置信地看向陆时衍。她实在无法想象,那个在商场上运筹帷幄、连咖啡都要精确到水温的男人,会煮出这样一碗“黑暗料理”。
陆时衍的耳尖不易察觉地红了红,却依旧嘴硬:“嗯,查了资料,红枣养胃,适合生病的人吃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第一次煮,火候没掌握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