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。”指引者乖乖缩到一边，但光团边缘的粉红色更深了，“反正我就是个光团，我什么都看不见，什么都听不见……虽然我其实什么都看得见什么都听得见但我假装看不见听不见……主人你看我多懂事……”

“我让你闭嘴。”

“……闭嘴了。”

星璇忍不住笑出声，从玄烬怀里抬起头。她看着那个努力缩小存在感却依然闪闪发光的蓝色小团子，心里涌起一股暖意。

“谢谢你，指引者。”她说。

指引者愣了一下：“谢我什么？”

“谢谢你还在。”

指引者沉默了。

然后它的光芒突然变得柔和，像烛火，像萤火虫，像所有温暖的东西。

“星璇大人，”它轻声说，“只要你们还在，我就会一直在。”

第一轮归零波，来了。

没有声音。

这是最诡异的地方——没有声音。

暗金色的涟漪从“终末”旗舰荡漾开来，像一滴墨水滴进清水里，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湖面。但它扩散的方式是无声的，是绝对的寂静。

那寂静本身就像一种声音。

星璇看着那道涟漪向自己涌来，所过之处，一切都在崩塌。陨石化为齑粉——不是碎裂，是直接化为最细的粉末，然后那些粉末继续分解，直到什么都看不见。

远处的探测器信号一盏盏熄灭，像有人按下了开关。就连空间本身都在那涟漪中扭曲、碎裂、重组，像被揉皱又展开的纸。

她能感觉到那涟漪中蕴含的法则——那是“归零”，是“终结”，是所有存在都将被抹去的绝对意志。

她深吸一口气——又在真空里深吸一口气——正要燃烧神核——

一只手突然挡在她身前。

“第一轮，我来。”玄烬说。

“玄烬——”

“你存着力气扛后面的。”他侧头看她，嘴角勾起一个张狂的笑，那笑容里带着点痞气，带着点“你男人就是这么帅”的得意，“媳妇，你男人还没弱到需要你打头阵。”

说完，他不等她回答，直接迎向那道归零波。

（第二部第三百七十章 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