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是气息。
熟悉的气息——混合着烬火特有的灼烧感、神血的淡淡腥甜、以及一丝只属于他的、带着疏狂与不羁的独特味道。此刻这气息因透支和激动而变得浓烈,每一次呼吸都充满了她的鼻腔。
最后是声音。
他急促的喘息,他胸腔里如擂鼓般的心跳,还有——他低沉的、沙哑的、带着压抑怒意的声音,贴着她的耳畔响起:
“谁准你……这么做的?”
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后怕的颤抖,带着心疼的怒意,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。
“谁准你……拿自己的命去赌?!嗯?!”
最后一个字音调陡然拔高,如同炸雷,却又被他强行压低,生怕吓到怀里这个脆弱的、随时可能碎掉的人。
星璇虚弱地扯了扯嘴角,想说什么。
想说“不然怎么办”。
想说“我不是没事吗”。
想说“别担心,我还在”。
但最终只发出一声无意义的、气音般的轻哼。
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。
玄烬不再说话。
他猛地低下头——
狠狠地、不容抗拒地,吻上了她冰凉而苍白的唇。
这个吻,毫无温柔可言。
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——恐惧到极致后爆发的占有欲;
充满了失而复得的狂喜——狂喜到失控后的宣泄;
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心疼——心疼到骨髓里的怜惜;
以及——
一种近乎宣誓主权的霸道。
“你是我的。” 这个吻在说。“不许再这样。”
他用力地吮吸、辗转,仿佛要通过这个吻,确认她的存在,将她刚才那决绝赴死的气息全部驱散、覆盖,打上属于自己的、鲜活的烙印。
他的唇瓣带着烬火特有的微灼温度,与她冰凉的唇形成鲜明对比——冷与热的交锋,生与死的对抗,最终是热的温度融化了冷的僵硬。
他撬开她无力的齿关,攻城略地,气息交缠间带着血腥味与深海咸涩,激烈而真实,如同最原始的生命呐喊。
星璇起初有些僵硬。
身体因虚弱而无力回应,突如其来的亲密让她大脑一片空白。
但随即——
在那炽热而蛮横、却又带着不易察觉的珍视的亲吻中,她如同冻僵的旅人靠近了火堆,渐渐放松了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和身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