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陆时彦那回来已经入夜,陆时彦本想留蓝盈一起用晚餐,可蓝盈却极力推脱,这才安排了粟欣把蓝盈送回滨海花苑。
车子驶入滨海花苑地下车库,暖白的灯光照亮车身,蓝盈推门下车,跟粟欣道别后,独自走进电梯。
电梯缓缓上升,金属门打开的瞬间,一股浓郁醇厚的鸡汤香味扑面而来,瞬间包裹了她,驱散了周身的寒意。
她换上拖鞋,走进客厅。
就见白书恒正在敞开式厨房里忙碌。
他穿着高定的白色衬衣,袖口利落挽至小臂,露出线条流畅冷硬的小臂,腰间系着一条淡黄色的围裙,身姿挺拔却透着几分烟火气,蓝宝石袖钉被随意的放在客厅的茶几上。
他背对着门口,专注地盯着灶台上的砂锅,热气氤氲升腾,模糊了他的侧脸,却勾勒出柔和的轮廓。
听到开门声,他缓缓转过身,眼底的清冷褪去,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:“汤马上好,桌上有菜,你要是饿了先吃。”
“都是你弄的?”蓝盈换了拖鞋,缓步走进客厅,看着他熟练地盛汤、摆碗筷,动作自然流畅,仿佛已经做过千百次。
又看着桌上四道色香味俱全的菜,还是多少有些恍惚,想着数月前,这个男人还是白霜霜鱼塘里的鱼,也是掌握帝都经济命脉的世家大族之一的继承人,而现在穿着围裙在为她洗手煲汤。
两人相对而坐,蓝盈端着碗缓缓用筷夹着菜吃着,白书恒为蓝盈盛了一碗汤,推到她面前。
沉默片刻,白书恒先开了口,声音微微干涩,指节不自觉地收紧,握着汤勺的手绷出淡淡的青筋:“澳岛的事,我听说了。”
蓝盈舀汤的动作骤然顿住,骨瓷瓷勺悬在半空,汤滴顺着勺沿滑落,砸在碗里泛起细微的涟漪。
“白霜霜约你单独前往。”他墨色的眸子沉了沉,对白霜霜的不满已经几乎藏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