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能这样站着,望着那扇紧闭的落地窗,望着那道再也不会为他开启的门,望着那个他拼尽全力想要守护的人,此刻正被另一个人牢牢禁锢在怀里。
夜风吹起他棕褐色的卷发,吹乱他额前的碎发,也吹得他浑身发冷。
那双狐狸眼里,猩红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、更沉的东西。
他没有离开,也没有再敲击玻璃,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像一尊孤独的雕像。
他就这样站在阳台上,站了一夜。
从深夜到黎明,从寒风呼啸到曙光初现,他的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孤独,却又带着一种不肯放弃的执拗。
这份隐忍而深沉的爱意,像一株在黑暗中生长的藤蔓,紧紧缠绕着他,支撑着他,熬过这漫长而冰冷的一夜。
蓝盈醒来的时候,身边的位置已经微凉,看来叶司年已经离开一段时间,她的手脚已经不知何时解绑了,手腕和脚腕的红痕仍然明显,几乎一晚上的束缚,让她不免觉得手脚都酸胀的很。
蓝盈拉开窗帘,昨夜站在此处几近疯狂的凌丛也在不知何时已经离去,天边刚泛起一些鱼肚白,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起床洗漱,见时间还早,她打算今天去海边骑一圈自行车,再去用早餐。
早餐设在主楼的露天餐厅,临海而建,抬眼便能望见蔚蓝无垠的海面,浪涛轻拍礁石,溅起细碎的银花,伴着悠长的海风,将海水独有的咸湿气息揉进晨光里。
藤编顶棚错落交织,爬满了翠绿的藤蔓,细碎的阳光透过藤叶的缝隙筛落下来,在铺着雪白桌布的长桌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影,像撒了一把碎金。
蓝盈来的早,其他人都还没来,今天穿了件浅米色棉麻长裙,领口微微收窄。
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,在柔和的晨光里泛着细腻的光泽,衬得她本就白皙的脸颊愈发清透。